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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清白(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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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几息道:“李大夫说她夜里来拿药连蓑衣都漏水,我见她可怜,所以才送把伞给她……”

看她可怜,蓑衣都漏水,没有正经营生,孤女。

这些连在一起,雪聆都觉得自己好可怜,但她已经习惯了。

她就是很可怜。

雪聆默默地撑着伞蹲在地上,听着里面的谈话从她身上略过,隔了许久腿都蹲麻了,她才站起身佯装刚来送书。

“夫子。”

她忽然高声袭来,风亭两人齐齐转头。

柳昌农见是她浅笑应声:“雪娘子怎么来了。”

雪聆收伞进风亭,卸下护在怀中的书递过去,“刚才夫子的学生来拿书,我不小心给错了,是来给夫子送书的。”

柳昌农接过一看,随后感激道:“是我下午要授的书,多谢雪娘子来跑一趟。”

雪聆摆手,在原地犹豫站了会。

一侧温柔的莫婤问:“雪娘子还有事吗?”

雪聆面露踌躇,为难开口:“我想向夫子请假。”

柳昌农闻言看向她:“是发生何事了?为何忽然告假?”

雪聆低着头看被雨淋湿的脚尖,闷声道:“家里的小狗又生病了,我担心它。”

果然,她说完就听见柳昌农语含关切,连探都没探虚实便应下了。

“此乃大事,我会与院长说你家有急事,雪娘子快些归家。”

雪聆点了点头,临走前转头看了眼他。

柳昌农脸上的担忧不加掩饰。

好善良的人。

雪聆心里闷闷的,还有不甘心。

他怎么能是因为觉得她可怜才这样特殊待她呢?街上那般多乞儿,他可怜得过来吗?

雪聆想着,又觉得她或许在别人眼中,就是流浪的乞儿。

她真可怜,他怎么不多可怜一下。

雪聆撑着伞走得很慢,她忽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心中全是茫然的四处游荡。

雨越下越大,雪聆裤腿都淋湿了。

雪聆有点怕凉气入体,会生寒病,因为她可怕地发现,得了寒病,她没钱买药啊。

有钱之人失意是酒肉穿肠过,花楼、酒肆、听风花雪月,享无边忧愁的同时,还能做出几首流传百世的诗,再不济便是依偎在阿娘嬷嬷丫鬟……等等这些人怀中撒娇,她可不一样。

雪聆差点就上当了。

她后怕得赶紧收拾复杂的心,小心翼翼地撑好伞不让风雨淋了自己,趁着时辰尚早往家中赶。

推开院门时,她看着院中的那棵枯树似乎生了嫩芽,高兴得瞅了好几眼。

枯树都能逢春,她也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雪聆没进寝屋,而是烧水洗了下身子。

洗完还是觉得冷。

她推开房门。

屋内的青年被束在榻头,多日不见阳光整个人显得恹恹的,因为生得贵美,连阴郁也能阴郁出与旁人不一样的风情来。

他转身面向雪聆,“回来了?”

家中只有两人,雪聆没留意到他温柔语气中藏着的试探,‘嗯’了声提着湿发进屋。

辜行止听见她是她的声音,想从榻上下来,临了摸到项圈,克制坐在榻沿,“今日怎么这般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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