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语（第1页）

多给予安全感，这是楚虚淮通过看书得出的结论。魏莱不希望自己离开他，那他多表达自己不会离开。

第二天，下午三点。

楚虚淮醒来时床边早已没了魏莱的身影，他走到卫生间刷牙，后知后觉不对，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那里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冰凉的金属触感与轻微的束缚感。

他瞬间清醒了。

魏莱恢复正常了？这玩笑般的囚禁终于结束了。

他走向客厅，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立在门边，鼓鼓囊囊，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餐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饭。

“你醒了。”魏莱声音有些干涩，指了指桌面，“先吃点东西？”

睡了一个晚上，他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楚虚淮坐下问：“你要去哪？”行李箱显然是魏莱给自己准备的。

魏莱回答：“我们一起回国。”

楚虚淮点点头，吃完早饭后，他刚准备抬脚整理自己的行李，手就被抓住，“咔哒”一声轻响，清脆而果断。

魏莱给他上了一只手铐，另一只给自己戴上。

楚虚淮收回他觉得魏莱恢复正常的话，从脚链变成手铐，是怕他回国路上跑了吗？

魏莱垂下眼，避开楚虚淮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得和我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过空气。

“没必要。”楚虚淮笑说，“如果你想，我可以牵着你的手，这样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当没必要三个字一冒出来，魏莱感觉自己的胃被揪成一团，耳朵有声音。像隔着很远有只蝉在叫，又像电视没信号的沙沙声。

当楚虚淮看见魏莱的脸色变得雪白，惊觉不对劲，立刻扶住他。

“你怎么了？”

魏莱稳住呼吸，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夜色降临，巨大的玻璃幕墙透出明亮而冷清的灯光，将空旷的出发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窗外的黑暗跑道上有着的红绿航行灯和远处飞机闪烁的信号灯。

各色发色和口音的旅客都汇聚此处，楚虚淮和魏莱排队安检，随时夜晚但排队的人不少。

为了不让外人发现不对劲，魏莱一手插大衣口袋，楚虚淮靠近，让被铐的手藏在口袋中。外人看来只当做两人是一对亲密的情侣。楚虚淮轻轻捏了捏魏莱的手低声说：“把这个解了吧，我们这样根本过不了安检。”

魏莱无动于衷。

距离安检关口，越来越近，楚虚淮感觉自己要社死了，就差两三个人就轮到他们，心中开始打腹稿。

等会安检员问这个手铐是干嘛的？要怎么回答，难道说这是情趣，恋人之间的小把戏？

他虽然脸皮厚，此刻还是头皮发麻了。

转眼就轮到了，安检员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笑说：“我知道你们很恩爱，但请先把手稍稍放开，过一下金属探测门。”

广播在此时响起：“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这里是机场运营中心的重要通知。由于突发的极端恶劣天气，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所有起飞和降落作业已即刻暂停，直至另行通知。请所有尚未通过安检的旅客，立即前往您航空公司的值机柜台。请所有已在登机口区域的旅客，留在您当前的登机口附近，等待进一步指示。请保持耐心，并遵从工作人员的指引。更多信息将通过本广播和机场显示屏更新。”

英语法语轮番播报，让机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楚虚淮连忙拉着魏莱离开，莫名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周边的人群开始变得嘈杂，全机场的飞机停飞，这简直罕见。

“怎么可能，什么极端天气，龙卷风，台风？为什么网上没显示？”

值机岛区域，地勤人员被瞬间包围。他们比旅客更加茫然，只能不断摇头。

楚虚淮没时间注意这场混乱，他更在意的是手铐。

他拉着魏莱到了机场外面，刚准备开口劝说，却发现周围陷入了安静，原本喧嚣的人群停止了议论，似乎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一支身穿黑色作战服、训练有素的保镖如同尖刀，无声而迅速地切开拥挤的人潮。他们所过之处，人群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场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站着不明所以的楚虚淮和早有预料的魏莱。

“放开他。”黑衣保镖中间的人，就是萧凌则。

他快步向前，先是狠狠打了魏莱一拳，接着拉住楚虚淮，被藏住的手铐被拽了出来，萧凌则见此咬牙切齿：“你怎么敢！”

无数手机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记录着这戏剧性一幕。鸡皮疙瘩从背部一路蔓延，楚虚淮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