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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面圣(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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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文帝接过老太监递来的汤药,被苦得脸都皱了起来,又吃了颗密蜜饯才好些。

“还望父皇保重身体。”三皇子翟吉对皇帝体贴入微,而四皇子则偷偷白了一眼。

宣文帝子嗣不丰,仅有四儿一女,太子和二皇子皆不在京中,唯有三皇子、四皇子、以及景瑜公主在此伴驾。

两位皇子坐在宣文帝右手边,萧景渊则坐在左手边,可见燕王府的地位在帝王心中的分量。

昔年燕王隨宣文帝打江山,二人情同手足,乃生死莫逆之交,是以宣文帝登基后,將燕王封为了大梁唯一的异姓王。

宣文帝视萧景渊如亲侄子一般。

“臣女参见陛下。”

“臣妇参见陛下。”

沈霜寧和沈夫人行跪拜大礼。

“你便是这次闺仪比试第一的沈氏女?”宣文帝看向的小女娘。

沈霜寧道:“承蒙长公主厚爱,臣女幸获微名,不胜惶恐。”

“都起来吧。”宣文帝黑沉的眼看向沈霜寧,“朕听说你的脚受伤了。来人,赐座。”

宣文帝生得一张圆润面庞,五官线条柔和,开口时语气温雅,偏偏周身縈绕的帝王威仪分毫未减。端坐著便如岱宗稳立,自有万钧山岳般的沉毅气势。

“谢陛下。”

沈霜寧坐在太监端上来的椅子上。

宣文帝抚著霜白的鬍鬚说道:“民本为基,贵自俗来。说让灾民吃南瓜的人,也是你?”

沈霜寧不卑不亢道:“是,陛下。”

“那你再同朕说说。”

周围都是皇帝的近臣,沈霜寧知道,宣文帝这是让她说给他们听。

沈夫人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別乱说话。

沈霜寧收到母亲的眼神示意,隨后一脸老实地复述一遍。

宋阁老冷哼一声:“朝廷已开仓放粮,你却让灾民吃劳什子南瓜,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沈霜寧忍了忍,依旧温和道:“不知阁老可否知道受灾地的真实情况?”

宋阁老眼神里带著丝丝轻蔑:“我不知道,难道你就很清楚了解了?”

“我还真知道。”沈霜寧道,“两日前,一个名叫钟阿四的男人在城门闹事,他是真定的灾民,因妻儿被活活饿死,便上京討说法,却被士兵拦著不给进城,於是他在城外用火油烧死了自己。”

沈霜寧说这番话时,语气平静,却仿佛往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掀起巨大的涟漪!

宋阁老脸色瞬变。

该死,此事他早已封锁了消息,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去往真定的路雪深余尺,车马尚难通行,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满腹怨恨,他岂会冒险赶到上京?他引火自焚,是想引起天子的注意,为真定寻一个希望。”

萧景渊在沈霜寧提及“钟阿四”这个名字时,终於掀起眼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宣文帝看向宋阁老,沉下脸:“有这种事吗?”

宋阁老嘴唇有些颤抖,弯下腰说道:“启稟陛下,確有此事,只是並非她所说的那样,那名闹事者举止疯癲,也並非真定人,只是个来歷不明的乞丐而已。”

“这丫头就是在危言耸听!”

沈霜寧冷眼睨著宋阁老。

老东西死不悔改,看来宋府前世被抄家,一点不冤。

宣文帝没有言语。

宋阁老知道,不能再让沈霜寧继续“胡言乱语”下去。

但就在这时,长公主开口了。

“钟阿四,此人的名字很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他曾是我的马夫,半年前他老母亲重病,便回去尽孝了,两个月还寄了封信来,说是妻子生了个白胖的儿子,还说回京后要求我赐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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