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情(第2页)
“你的头发剪短了,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安艺的掌心贴着叶初婉温热的后颈,替她理着头发。
“为了节省时间,我剪短了,不过你的头发一直没有变。”
两年前安艺将头发剪短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一头堪堪及锁骨的短发,发梢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利落修长。细碎的发丝贴在耳侧,微风拂过,几缕碎发轻轻晃动,褪去了以往中长发的柔婉,反倒添了几分清爽英气。眉眼间的温柔依旧,却又多了一丝干练的劲儿,和她此刻安稳的神情相得益彰。
“你的衣服就先留在这儿吧,下次有时间再来取,明天就穿我的衣服。”
“嗯。”
“晚安。”
“晚安。”安艺亲吻叶初婉的额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交织,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得像一汪春水。
那晚两人在沙发上,安艺抱着叶初婉,她们聊了很多。
两年前,安艺被叶初婉送离后,叶初婉也一直尝试着离开那里,只不过受到了盛司宁的阻扰,盛司宁采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留在了那里。
最后,叶初婉与盛司宁撕破了脸皮,独自一人离开了桐丘国,半年前她来到了临城,但随之而来的还有谢彬,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谢彬多次与她约见,威逼利诱,想让她回到公司,帮助他们继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叶初婉拒绝了谢彬,并在暗中拉拢母亲以前的产业链。谢彬得知了这一点,用安艺来威胁叶初婉,叶初婉了解谢彬是个什么人,他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叶初婉害怕这件事会牵连到安艺身上,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这半年期间,两人也没有见面,她也为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
只是几场意外,或者说是命运再一次将她们两个系在一起,在事发现场她们见了面,那是叶初婉刚来到临城,为了更好的伪造身份而随意租的一家服装店。
但那次她狠心地推开了安艺,并欺骗了她,因为她知道,隐藏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果然,那天叶初婉没有进店里,而是慌乱地离开了,在路上她就接到了那人的电话,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再次用安艺来威胁她。
她只能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出“我和她不认识,更不熟”的话,离开的路上,在无人的角落,她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地痛哭。
那天,叶初婉很狼狈地回了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反反复复。
直到晚上叶初婉接到了一通电话,她以为又是谢彬给她打的骚扰电话,她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坐在沙发旁发呆。但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她站起身,准备接过电话再次痛骂对方一番时,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仅仅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足以击溃现在脆弱的她。叶初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用手死死地捂着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回答对方的问题,最后又心软地答应了与安艺见面。
见面前她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紧绷的神经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松懈,穿着与安艺以往印象中完全不同风格的衣服。刚推开门时,她与安艺灼热的目光对视上,叶初婉的内心有所悸动,她只能不自然地避开。
整个谈话的过程她感觉十分的压抑,不仅是两人话题停止时空气的压抑,更有她内心深处的,让她整个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在叶初婉准备起身离开时,安艺拿出了她之前送的项链,那条项链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是她随手携带过二十多年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项链吊坠上那颗小小的康乃馨还和她记忆中的一样。
叶初婉又一次说出了违心的话,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失声痛哭,她的内心如刀绞一样,如果可以,她宁愿为对方承受这份痛苦,但是她不能,不仅不能为对方承受痛苦,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安慰她。
叶初婉看着安艺捧着项链自言自语,哭红了的眼睛,她只能在桌子下狠狠地按住自己的手,手背上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指甲印。
在安艺离开时,内心理智的弦有所崩断,她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但在安艺离开后,她又后悔了,既然自己还没处理完这些事,为何又要将她牵扯进来。
叶初婉痛恨或许这是她内心的自私,因此没有给安艺发过信息,所幸安艺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直到那天在酒吧两人又一次相遇了。
那天叶初婉刚出门,就发觉身后有人在跟踪她,不出所料,那人就是谢彬。谢彬没有像之前那样强硬地威胁她,而是提出去酒吧聊天,顺便告诉她一个盛司宁关于公司的秘密,在纠结中,叶初婉答应了他,不过全程她都警惕着。
刚到酒吧,叶初婉正准备提出问题,酒吧内就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随后整个酒吧就乱做了一团,鲜血飞溅而出,不过她内心并没有害怕,这样的事她已经习惯了。
随后短时间内,警察赶到了现场,并将整个酒吧包围了起来。在一众人中,她的目光落在安艺的身上,内心开始紧张起来。
整个酒吧被警察给控制了,叶初婉靠在桌子上,看着安艺走进了酒吧休息室,随后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她紧张,害怕又担心,复杂的情绪萦绕着她。
最后打斗声停止,叶初婉看着安艺从休息室中出来,手臂上缠着手帕,隐隐渗出了血,心急如焚间想要冲上前,她余光瞟到了谢彬依靠在桌角,玩味的眼神看着她,最终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远处的人离她越来越近,安艺绕开人群,来到叶初婉面前,与谢彬发生口角,原来她还记得这人,那么想必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既然事态已经发展到这儿了,不知是好是坏,但她也不必再继续隐瞒了。
早晚有一天,她会处理掉碍眼的谢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