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贪恋(第2页)
他想,自己还真如刘大人那日所言,不如过去公私分明。
不该这样。该来点惩罚才对。
为自己片刻的失控来点惩罚。
过去的自罚手段不好在这里用,他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在这里能用的。
出神思索片刻,回神想起对方大概在等他,所以决定放一放,先去找她,回头再说。
牧晓与他对视片刻,摇松了一点他攥着自己的手,但没有将手拿开,而是换成十指相扣的方式攥了回去,笑了笑:“不止吧。”
“不止不想让我知道你下手失了点分寸,也不想让我知道那人到底说了点什么……关于我的,或是关于我们的话,对么?”
试到他的手蜷了一下,牧晓知道自己大概猜的没错,不等他回答,又笑着问了一个问题:“知道我皇兄为什么只让我拿人或监斩,不让我审么?”
“大概是他比较了解我,怕我还没审到底就觉得那个人该死了,挥挥手就给人杀了;或是听到什么不中听的,像家里儿时教的那样,不论章法先揍一顿,让对方学会怎样好好说话,再谈别的——听起来还是我比较过分些,不是么?”
开了个小玩笑,两人都忍俊不禁。
牧晓扣着他的手,略微低头拿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背,闻到一丝淡淡的烈酒混着皂角的气味,眸光一闪,想起过去的场景,抬头问他:“刚才,用什么洗的手?手洗了多少遍?嗯?”
光审个人应该比不上前几年……牧晓打量着他的神色,回想今日见面后的场景,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迟疑问道:“不会是因为我刚才没牵你,还把手缩回去了吧?”
见对方的眼神又躲闪了一瞬,牧晓手肘撑着膝头,双手攥着他的手贴到额前,埋头低声笑了几声:“我真的……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有时也真的迟钝。宫门口和马车上见的一句话不说、光看我,就应该意识到你没那么对劲。”
“你不需要……”苏墨清蹙眉,伸手抚了抚她的背,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这句话其实挺耳熟的。对方上次暗示过他不需要管她的情绪,也差不多是这种说法。
“这句话就不必了。”牧晓也抬起头截住这句话,认真道,“我之前说类似的话时,你怎么劝的,应该不用我再重演一遍。”
“现在么,首先允许我辩解一下,如何?”牧晓对他眨眨眼睛,“几年前我就发现你总是去洗去擦你的手,实在是太频繁了,尤其在许多想碰我一下的时候前。”
“我过去不太懂,但觉得你有你的道理。最近这快一年的时间了,我没见到几次,就没提过这件事。”
“照现在看来,不是你不再这样做了,而是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看到。”
牧晓坐直身子,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始解释刚才的行为:“刚才缩手只是因为我自己手上不算干净,知道你这个习惯,不想拿脏手碰你——我揣度一下,你的这个习惯,不会也是因为不想拿脏手碰我吧。”
苏墨清默然片刻,还是静静地看着她。
“行。”牧晓干脆地笑道,“怎么不算一种志同道合。”
“你不嫌麻烦,我也不嫌麻烦。既然都这么想,多洗几遍手而已,下次不如叫上我一起。”
“就允许你了解我,不允许我体验体验你到底是什么感受么?”牧晓见他看起来不太赞同的样子,挑眉问道,“谁和我说‘公平’二字的?我心里的称就不许我量了么?”
说完,她低头轻轻亲了对方的手背一下。
明明在卧房里吻过对方许多次,但这手背上不含情欲意味的温柔一吻带来的感觉并不同,不像过去的吻那样带着炽热的温度燃烧,而似闷沉雨雾中的一缕轻风撩过心间,化开天上阴云。
“好。”苏墨清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在此处想的所有东西又白想了,被她的温情轻轻一捂就融化得无影无踪。
真是拿她没办法。
牧晓将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示意他自己要他抱一下。
外面的秋风秋雨太凉,但又没到需要生炉子的时候。
抱一下,从内到外都会觉得暖和。
她也会忍不住常常贪恋这份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