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第4页)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是这周学生会需要审核的社团活动策划案。
其实这周并不是他值班,反倒是韩兮沫。
但他昨晚整理东西时,顺手就把这些资料塞进了自己书包,大概是习惯了事必躬亲,或者潜意识里想为这周可能的突发状况多做些准备。
“喏,这是这周街舞社和动漫社的初步策划,你看看有没有大问题。”离厌哲把文件推到韩兮沫面前,言简意赅。
韩兮沫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啧啧两声:“离厌哲,你这周不值班,瞎操什么心?当自己是铁人啊?”
“顺手。”离厌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拉开椅子坐下,又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管理学书籍,随手翻开一页,目光却没落在书上,而是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初中部的方向。
韩兮沫看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看了看他刚才拿出来的文件,忽然笑了,意味深长地说道:“该不会是送完某个小朋友去上学,心里不踏实,所以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离厌哲握着书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硬,他抬眸瞥了韩兮沫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韩兮沫也不恼,笑嘻嘻地把文件收好,“行了,会长大人,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先帮你把把关。
不过下次值班,你可得请我喝奶茶,补偿我的额外劳动。”
离厌哲没再接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禾致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还有他信誓旦旦点头说“不跑”的样子。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又混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牵挂”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书本上,但那行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那个笨蛋,应该……不会摔倒吧
清晨的阳光洒满校园,初中部的教学楼前人来人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天普通的开始。
此时,禾致班的教室里,下课铃声刚刚炸响。
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化为喧闹的海洋,学生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出教室,或是在座位上追逐打闹。
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林溺却表现得异常神秘。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去买零食,而是鬼鬼祟祟地凑到沈砚迟的座位旁。
沈砚迟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眉头微蹙,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沈砚迟,走!”林溺突然一拍他的桌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沈砚迟握着笔的手一顿,头也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干嘛。
“别问那么多,跟我来!”林溺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拖着还有些抗拒的沈砚迟,就往教室后门走去。
“林溺你发什么神经?”沈砚迟被他一路拖拽着,穿过走廊上嬉笑的人群,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这位好友今天格外执着。
“到了你就知道了,这里人多眼杂!”
林溺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狡黠与兴奋的光芒。
他拉着一头雾水的沈砚迟,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教学楼最东侧、平日里少有人来的男厕所门口。
“进……进厕所?”
沈砚迟看着那扇半开的、有些斑驳的木门,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写满了抗拒和怀疑,“林溺,你到底搞什么鬼?有话不能在外面说,把我拉到这种地方干嘛?”
“让你进来就进来,废话真多!”林溺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才一把将沈砚迟推进了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厕所里。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走廊上的喧嚣,整个空间瞬间变得安静而封闭。
沈砚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没好气地瞪着她:“你是不是有病?这里味道难闻死了,有什么话非得关起门来说?”
林溺背靠着门,非但不生气,反而从校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
沈砚迟定睛一看,瞳孔瞬间微缩——那是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