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会做生意的卓玛(第5页)
除非我提醒,他一般也不骑马了。学驾驶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我去南方的分公司考察市场的时候,他就会开着车去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以为离开了藏区,他会很厌烦,但事实上,他在汉地的适应能力超乎我的想像。还有就是他身上的香,他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这种香让我想匍匐在他的脚下,让他的手抚摸我的头。
于是我们什么都做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我不知道我的前生是什么,今生为什么会遇到那么多的镜花水月。我需要的一切都会来到眼前,但那来到我眼前的,却最终都不是我的。就像我姐夫,就像我的公司里每天进进出出的钞票;同样的,当我需要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的时候,一个“转世”也到我的生活中来了。我靠对他的供养来彻底抓住一种感觉,一种真实的感觉。但他终究是个“转世”——正因为他是“转世”,我才那么供奉他;我越需要他,他身上的人间烟火味道就越重;他身上的烟火味道越重,离我就越近;但他离我越近,就越不是我所需要的。
我又一次陷在自己营造的巴比伦塔里了。
现在,我在等待,等待这样的感觉被更新的感觉取代,等待又一轮被撕裂的痛苦……
6
车到目的地好一阵了,我们三个还坐着,没有人提起要下车。
我说:“十七世纪荷兰绘画的开拓者彼得?勃鲁盖尔的代表作,就是《巴比伦塔》。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巴比伦塔,每个人都在努力地试图把塔堆砌得高些、再高些。一座塔倒了,紧接着就会有另一座塔起来。这和欲望没有关系,只是本能。”
卓玛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睛真的如深海一样。我似乎看见了彼得?勃鲁盖尔在《巴比伦塔》中所表现的那种永恒的不可调和性,我看到了一种气魄。我心里疼了一下,不是为她,而是为自己。在她的深海面前,我发现自己不过是正从高高筑起的堤坝里倾泻而出的人造瀑布。
保安一溜小跑过来,估计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故作严肃的样子,看上去很青涩,也很可爱。他透过开着的车窗看到卓玛坐在里面,一下子放慢了脚步,不安地站着,面色通红。我知道乱停车是自己的错,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那位小保安笑了笑。保安也笑笑,看看我,又看看卓玛。
卓玛却好像一点都不急着下车,她对我说:“合作的事情,从长计议。我要你们有了真切感受后再开始着手。到时候,会有一些技术上的要求,但不会让你为难,尽管放心。”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说:“谢谢!我们会认真准备的。”我知道她这话并不是给我说的,只是把这事情交给我了而已。
卓玛“嗯”一声,说:“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也不等我回答,卓玛又偏着头对明珠说:“明珠,我姐姐说过你的事。我早就想和你谈谈,一直没机会。其实,我去和你们签这个合作协议不是主要的。这次来成都,我计划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就是见你和央金拉姆。今天这些话,是我想了好久,才决定要和你说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不过,现在不明白没有关系,以后总有明白的时候。”
明珠偏着头,皱着眉,看看我又看看卓玛,茫然地“啊”了一声,似乎还没有从卓玛的故事里出来。我看着她,发现虽然我爱她多年,她却并没有爱我,我们连默契的朋友都算不上。如果换个角度,让明珠来叙述这个故事,她一定不会在看了我的眼神或者表情后,加类似“仿佛”这样的词,因为她根本连我的眼神里面有什么都还看不出来。想起刚才卓玛故事里的“转世”,想起央金拉姆,我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是需要去激活的。但我不想让任何另外的东西去激活明珠对我的感觉,除了我自己的耐心和真诚。
明珠看到卓玛下车了,才突然回过神来,跳下车,从脖子上取下半朵格桑花递过去,问:“卓玛,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玉?哪里产的?在哪里能找到?”
卓玛接过那半朵格桑花,认真看了看,还给明珠,说:“你回去拍两张照片发我邮箱里吧。收好,别随便取下来。”
看着卓玛进了大厅,被接上电梯,我和明珠才往回走。
上车的时候,明珠问我:“你听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了吗?二婶会给她说些什么呀?让她这么教训我。”
“还能说什么?叫你别做白日梦呗。”我把车开得比来时稍微快了些。
明珠“呸”了一声。
我相信她没听明白卓玛的话。
但我听明白了。我甚至明白了那位活佛是谁,也因此明白了卓玛来“开发”央金拉姆背后的原因。
卓玛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相互之间“做”生意,归根结底,是不是都靠着情感在流通呢?卓玛和央金拉姆的合作是这样吗?卓玛和明珠、杨帅、我的合作也是这样吗?
我知道我和鲍勃之间是。我们之间的合同和由此而产生的货币往来,终究不过是物化的外在形式。情感才是撇开表象的泡沫、沉淀在形式下面的真实。
wu五
仓央嘉措与达娃卓玛相亲相爱,白天他们游玩歌舞,夜里常常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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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ylover
Mybodyandmindhavebeerelaxed
杜鹃从寞地来时
适时的地气也来了
我同爱人相会后
身心都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