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罪证 通妾逼婚（第1页）
一个细雨霏霏的午后，青黛撑着油纸伞，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伞沿滴落的雨水在她肩头洇开深色的水痕。她一进内室，便摒退了小丫鬟，凑到沈晚晴身边，气息微喘，压低声音道：“小姐，打听到了！榆树胡同那家，住的确实是刘婆子和她儿子！奴婢假装走错了门，瞥了一眼，那刘婆子病得厉害，躺在床上咳个不停，屋里……有股很重的药味。”
沈晚晴正在分拣香料的手指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可曾引起怀疑？”
“没有，”青黛肯定地摇头，“奴婢只说是寻人的，问了句是不是姓张，她儿子摇头说姓刘，奴婢就赶紧道歉走了。”
『病重……药味……』沈晴沉吟道，『这是个机会！人在病中，意志往往薄弱，或许更容易撬开嘴。』
“她知道我们去找她，未必是好事。”沈晚晴沉吟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不能放弃。”她思索片刻，对青黛吩咐：“想办法，让月娘知道刘婆子的住处和近况。”
青黛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是，小姐。”
又过了两日，天气放晴。
沈晚晴正在院中查看几盆新送来的茉莉，准备尝试制作沈晴之前提到的茉莉纯露，月娘借着打扫院子的机会，悄无声息地靠近，将一团揉得极小的纸团塞进了沈晚晴身侧的石缝里，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开。
沈晚晴不动声色，待回到室内，才展开纸团。上面依旧是歪歪扭扭的炭笔字，比上次多了几个：“刘婆子，子嗜赌，欠德兴赌坊巨债，恐命不久。”
德兴赌坊……沈晚晴瞳孔微缩。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也是逼死人不偿命的地方。
『嗜赌的儿子，病重的母亲，巨额的债务……』沈晴迅速分析着，『这简直是标准的突破口！我们可以帮她还债，换取她开口！但风险在于，赌徒是无底洞，而且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不必帮他还债。”沈晚晴眼神冰冷，“我们只需要让她知道，谁能给她儿子一条生路，谁能让她在死前，不必再提心吊胆。”
她立刻让青黛去查德兴赌坊背后的东家，以及刘婆子儿子具体欠了多少银子。同时，她开始着手准备另一件事——拜访苏少夫人。
永昌伯夫人那边的路子暂时不能再用，且风险太高。苏少夫人出身江南豪富之家，眼界开阔，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是更好的合作对象，也是通往江南的可能跳板。
她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套完整的凝香系列样品，包括改良后的玉润膏、新制的玉颜霜和雪肌露，分别用不同釉色的精致小瓷罐装着，外面配以雅致的锦盒。她还根据沈晴的建议，写了一份简单的使用指南，用词文雅，突出其古方传承和天然养护的理念。
递帖子的过程很顺利，苏少夫人很快回了帖，邀请她过府一叙。
赴约那日，沈晚晴依旧是一身素雅装扮，只在细节处用了心思，衣裙的滚边绣着同色暗纹茉莉，发间簪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通身气度沉静却不失光华。
苏少夫人见到她很是热情，寒暄过后，目光便落在那个锦盒上。“上回妹妹送的玉颜霜，我用着极好，肌肤确实润泽了不少。正想着何时再向妹妹讨教，妹妹就来了。”
沈晚晴微微一笑，将锦盒推过去：“能得少夫人青睐，是晚晴的福分。这是近日新调的几样小物，添加了些江南常见的花草，想着或许更合少夫人心意，特带来请您品鉴。”
苏少夫人打开锦盒，眼中闪过惊艳。不仅为那莹润的膏体，更为这别出心裁的包装和那份细致的使用指南。她细细闻过每一样，又沾了点玉颜霜在手背试了试，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妹妹真是心思巧慧。”苏少夫人合上锦盒，语气真诚了许多，“不瞒妹妹，我在京中这几月，用了不少养颜之物，似妹妹这般效果显著又清新雅致的，还是头一份。不知妹妹……可有意让更多姐妹受益？”
她按捺住心中的波动，神色依旧从容：“少夫人过誉了。此物制作不易，用料也讲究，晚晴能力有限，仅供自用或赠与知己。若流传出去，只怕……力有不逮，反坏了名头。”
“妹妹放心。”苏少夫人笑道，“好东西自然要留给懂得欣赏的人。若妹妹信得过我，我倒可以代为引荐几位交好的夫人。至于这分成和具体事宜……”她顿了顿，“妹妹可有什么章程？”
沈晚晴按照与沈晴商议好的，提出由她提供产品和核心技术，苏少夫人负责在特定的圈子内推广和销售，利润分成。她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表现出了合作的诚意，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苏少夫人仔细听着，眼中欣赏之意愈浓。她没想到一个深闺少女，竟有这般清晰的商业头脑和沉稳气度。两人越谈越投机，初步定下了合作意向。
离开苏府时，沈晚晴手中多了一份苏少夫人赠予的江南特产——几匹流光溢彩的苏绣软缎，和一小盒品相极好的南珠。
回府的马车上，青黛难掩激动。“小姐，苏少夫人对咱们的东西很是喜欢呢！这下好了！”
沈晚晴靠在车壁上，微微阖眼，唇角有一丝淡淡的倦意，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首战告捷！』沈晴的声音也带着兴奋，『有了苏家这条线，咱们的产品就不愁销路了，还能借机打开江南市场！接下来，就是搞定刘婆子那边，拿到扳倒王氏的证据！』
夜色浓稠如墨，沈府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寂无声。凝碧轩内，沈晚晴已换好深蓝布衣，蒙上面巾，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犹豫和紧绷。翻墙？这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别担心，姐妹，把身体交给我。』沈晴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松，看着就行。』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摒除杂念，尝试着彻底放松对身体的控制。下一瞬，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席卷了她——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抬起了右手，但那并非她的意愿！就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入驻，接管了这具躯壳的指挥权。
沈晴走到窗边，动作流畅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做了几个沈晚晴看来颇为古怪的拉伸动作。
“嗯，柔韧性尚可，核心力量差了点，不过翻这墙够了。”沈晴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她特有的跳脱感，与沈晚晴平日的温婉截然不同。
旁边的青黛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家小姐的气质瞬间变了，那眼神，那姿态，充满了陌生甚至……还有一丝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