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忘怀(第2页)
“呃…对你而言确实不是大消息,哥俩就是来通知你。”盛鸣铮眼神飘忽,“还有……”
他没说完,被池咏潭打断,“诶,你不是要去找正事吗。”
盛鸣铮帮腔:“就是,你不也想在朝堂上有个合理身份,如此京墨雨他们也不用总冒风险给你递局势消息,皆大欢喜啊。”
“正好让太后给你个闲职过过官瘾。”池咏潭附和。
深知雪心梗,可他们所言确实没错。这事像天灾,暴雨引发洪涝,若趟这滩浑水,防护必不可少,以免溅自己身上脏水,但最重要的还是以什么方式下水,应该往哪跳,哪处流速最小才不会被洪水冲走,亦或前方有没有遮风避雨属于自己的避难所,如果没有,他只能自己搭建。
“拉倒!”深知雪讲:“混闲职才是蠢,那我岂不是迫不及待的告诉所有人,我深知意没本事,我姑母是太后,全靠关系上位。不就默认我也是太后党,其他派的老顽固我如何拉拢,怎么攒人脉?”
“在朝堂上成众矢之地,最后去投靠我姑母,我还用活?”
也不知池咏潭听没听懂其中意思,故作高深的摸下巴点头认可,“此话有理。”他本人对涉及朝堂勾心斗角之事从不感兴趣,这位是纯粹的多金纨绔,有多纯?比金子还纯。
盛鸣铮说:“但太后万一给你个底层小吏当,你能干啥?端茶倒水?。”
“行啊!”池咏潭替深雪答应。
“滚。”深知雪骂他俩。
他撤退站起身,走到窗前,“此事,你俩别管了,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侧目对盛鸣铮讨伐:“你的正事比我好到哪去?每天就是想怎么讨她欢心,别以后真跟她姓了。你要当赘婿,我其实挺乐意的。”
盛鸣铮突地扎心,身形歪倾,险些掉凳。
深知雪转身,话锋转移,对在旁偷笑的池咏潭反击,“你别高兴太早,下月端午你弟回长安,你真该想想说辞,比如怎么跟你弟狡辩,他的钱、去哪了?若让你弟得知,你拿他的钱跑去醉花楼为博红颜笑,他今后还能再给你半分钱?我不怕麻烦,可以完全告诉他。”
池咏潭龇这的白牙瞬间缩回去。
他们与深知雪在学宫同窗到现在也认识十多年,然而深知雪这人懒得至极,性子从来是有仇当场报,谁跟你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套,再说,深知雪是君子吗?纯混子!
两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深知雪身形靠在窗沿,瞧着明显高估自己实力的两位,轻嗤出声,“既然送来消息,你俩赶紧滚吧,下次来记得带上方暮青和池颂泽,不然凭你俩跟我打舌战,八百年也赢不了。”
盛鸣铮和池咏潭让深知雪无情赶出国公府。
深知雪这张巧舌如簧的嘴压制他们俩这些年,俩人因此事心照不宣的认为——知意,适合当言官,不对、他养的那些死士……当情报贩子也合适。
在书房日常看账本的黎晚从絮雪口中得知,深知雪清晨出府不知所踪,而且并未去皇宫。
黎晚此刻意识到被欺骗,手里的笔杆快撅折了,脸上瞬间盖层乌云,身旁絮雪移开堆成小山的账本,以免伤及无辜。
黎晚两手把住桌沿,“哐当!”掀开。
听见巨响,下人立马闯进查看,结果见黎晚踩在掀翻的桌上,絮雪给那人眼神,他低头默默退出。
黎晚肩膀耸动站不稳,让眼疾手快的絮雪搀扶住,她深深吸气后重重呼出,将那句形成口头禅的话在牙缝中嚼碎:“找。”
絮雪将她往椅间带,“夫人,世子他……”
她欲言又止,很想告诉黎晚——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信之物。
尤其深知雪的承诺。
四面环山的盆地处有座不起眼的练武场,周围高耸的树林环绕,将这里遮挡的极为严实,天然形成副与世隔绝的景象。
羽箭“咻——”地离弦,银光乍现携肃杀之势,破开晨风,直直击穿移动的靶心。
少年下摆挥动,鲜红宛如燎原烈火,拂过稍翘的发丝,悬于腰际的铃铛随动作“叮铃叮铃”响彻,混风啸钻入耳。
身后响起女人的嗓音:“行啊知意,来挺早。”
深知雪放下手,呵笑,“没法儿啊,以后指定什么时候,也就今天能有空来练练。”
说话的女人迈步有力,踏进深知雪视野,身材高挑身着劲装,正低头给自己穿戴护臂,仰头看人,相貌剑眉星目,脸颊带些许雀斑,似乎上了年岁,呈现健康麦色的皮肤上多添几道细纹,头发高束,浑身将人之气,散发唯我独尊的气场。
“好事。”她微抬眉,“长大成家,得独当一面。”
炽热的大手打上深知雪的肩,“为师甚慰。”
手劲蛮大,压得深知雪肩膀隐隐作痛,“得了。”他扒拉下木兰彩,“再拍下去却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