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帝王(第2页)
深知雪拧眉暼他们,“我看起来很像混蛋吗?”
两人点头如捣蒜——
深知雪:“……”
“太后真够厉害,人没成年就往我跟前送,是多怕我威胁到她。”深知雪直起身,走到台前,这里正好能看见皇宫的半貌,他平视远方的琉璃黄瓦,倒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既视感,回忆起昨晚到今日入宫见深重花的事:
昨天晚上,闻竹说完话就晕,深知雪也没闲着,用衣服裹着闻竹给扛回房,不给他擦干也不管他。
内室摆在中央的圆桌被二人方才争执时撞斜,椅子也东倒西歪,深知雪眼尖,一瞧便看到桌子下被揉成团的纸,他上前弯腰捡起,里头还留有些细碎的白色粉末。
果然是包那迷药的纸,纸张呈黄触感柔软,与长安城中常见的白宣纸不同,是苏州那边用的。
他想起接亲时,闻竹身旁的玉氏男子,玉家还敢和罪臣关系匪浅,是玉氏哪位公子送亲?
他脑里飞快运转,清晰记起今日所有前来的世家子女——玉家出席的,是玉老爷的亲侄儿和他侄媳。
各族姓氏令牌非直系不可佩,那送闻竹的是谁?玉家嫡长子自幼双腿残疾,不可能是他。
可想而知,那个玉家人,是嫡次子玉清寒。
深知雪心上发笑,偏帮罪臣,暗害国公府,胆子不小。
他回头瞧,见墙边用柜子掖着的红布下角散开,心里奇怪,于是上前一掀。
剑架上的那柄珍品宝剑安然躺在上头,只是这剑鞘上雕刻玄龙的位置变了——本是龙头在下,现在却在上。
由于房里的珍奇兵器收集的多,又怕做事的下人不懂,不知轻重地碰坏这些宝贝,所以全是他自己亲手盖的红布,这剑平常没人去碰,深知雪也不会,顶多经过时暼眼,时间久自然也记得它本该是什么样。
可现在位置变了,就知道有人碰过它。
深知雪的房间没人敢不经他允许就随意踏足,今早刚铺红布时还好好的,后没人再来,是谁碰的显而易见。
深知雪回首暼闻竹,满是烦躁与不爽。
倒想看看闻竹又动了什么,将红布一件件掀扯开丢在地上,然而别的以前怎么摆的,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上前取下剑,掂量在手中,拔出细瞧。
剑身银白闪烁青光,是不可多得的上等珍品,深知雪儿时对收藏这类东西有痴狂的兴趣,当初为书里的一句:“铸剑卓者,银青也。”而寻便天下名剑,也应后半句:“银常有、青难存。”而屡屡碰壁……四年前,他托池颂泽,从西域胡商手中寻得此物。
但剑身太薄太轻,深知雪用着特不顺手,遗憾只能收藏当个摆件。
不轻易出鞘,则必露锋芒。
深知雪轻轻擦拭本没落灰的剑,好似在嫌弃某人碰过,再次放回去时,龙头面上。
他跳窗翻墙跑出府,深更半夜能去干什么?
谁也不知他的去向。
——晨钟在五更三点敲响,宫门锁卯时开放,天光微亮间,夜间宵禁巡逻的士兵换班,就见深知雪策马莫名出现在玄武大街上,直向皇宫而去。
深知雪进宫,求见深重花。
那会深重花刚醒还未梳妆,深知雪等候。
深重花梳妆完从内殿由婢女搀扶走出,端坐凤椅里,见来人,问:
“知雪,哀家记得今日是你完婚第一日,不在府中陪侄媳,怎火急火燎入了宫?”
深知雪在殿中跪拜,“侄儿叨扰姑母,还请姑母恕罪。”他仰头,“今日我求见姑母,便是为昨夜合卺酒中下|药一事前来。”
“特为您侄媳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