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第3页)
……昼夜更替,翌日清晨,阳光普照安逸的水面波光粼粼,晨风轻抚河坝,嫩草随风摇摆。
丛中掩着辆马车,玉清寒端正站在旁,风吹起他的衣袖,仰望远方街道,面无表情,仅剩孤寂落寞的背影。
秋童坐在车上,满脸担忧地瞧他,不忍心地开口:“公子,您在这站了一晚上,如今天已经亮了,闻公子、怕是不会来了。”
玉清寒:“……”
短暂沉默,秋童只得催促,“公子,咱们真的该回去了,老爷恐怕已得到您私自跑出来的消息,若再不回……”
玉清寒呼出压在胸腔的气,嗓音微哑,“他没有来。”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眺望前方,眼前浮现出闻竹展颜的模样。“如果这是你最终的选择,我尊重。”
车轮“吱嘎”作响,随驰骋扬起尘埃……
国公府内的喜庆装束未退,无不告诉众人昨天是怎样红红火火。鸟在树间啼鸣,昨夜桃花骨朵都开了包,这会最是盛。
昨日刚拜完堂,今日深知雪理应带着闻竹给黎晚奉茶,规矩才算完。
黎晚和深乐华昨夜都睡得晚,大早上被迫起来一脸没精神,主要因为昨夜太过激动的缘故,竟生不出丝毫困意,现在起这么早,都后悔昨晚为什么不早点睡。
黎晚坐在正堂里等着他们这对新婚夫夫,深乐华在旁陪伴。
结果干等,等不来。
深乐华靠在黎晚身侧打瞌睡,“…娘,哥和嫂嫂怎么还不来。”
黎晚打个哈气,“再等等吧。”摸摸她的头,“兴许是他们昨夜闹得厉害,都没醒。至于闹啥、你别管。”
又等上大半日,还不见二人的影子。
黎晚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派下人去查看。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下人跌跌撞撞地摔进来,着急地结巴:
“二少、少爷…他、人早就不见了!!”
“房里就剩下个昏迷在榻的少夫人,而且……少夫人他,还发了高热!”
“什么!”黎晚从椅子里倏地起身,“知雪跑了!?什么时候!”她得知后,吓得不困了,焦急地往外奔,“闻竹呢?发热快去请大夫来!”
“什么!?”深乐华也不可置信地站立,“我哥跑了!?不可能,我哥那屋的门,我早就锁死了!”
黎晚边快步向深知雪的卧房,走时吩咐下人务必把深知雪给找回来。
成何体统!
成婚才第一天早上,新郎丢下发烧的新娘不知道上哪浪去,这要传出去,各家氏族一人一口唾沫,足以淹死黎晚这个在深府当家的外姓人。
她托起下摆,一把推开房门,结果门早坏了,手刚碰自己倒了。
见房中凌乱不堪,盖陈设的红布全都被掀开,扔到各处,凳子桌子东倒西歪,如果黎晚不知,说夸张点,真以为这里是哪块的战场遗迹。说实点,可不就是入了贼,被洗劫一空……再者,就瞧见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闻竹。
黎晚赶忙上前查看,他全身就盖了件宽大的婚服,从上头刺绣的团龙纹能认出是深知雪自己那套。
她试探地伸手抚上闻竹脖梗,呼呼地热,被烫地抽回手。
这种程度,若再烧上会,肯定出人命。
黎晚不了解这才过门的儿媳,最主要她这个儿媳的性别不对。她那儿子桀骜难驯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其余罢了,平常睁一眼闭一只,只是现在也太不像话!
闻竹好歹是披盖头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正妻,新婚当日就受了这档子事。
若抓到深知雪,黎晚定要把他剥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