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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是个情感智障者你却那么希望她有感情(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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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穿着黑西装扮成大人,在鱼龙混杂的夜场里一掷千金。他冷漠地看着女人男人为金钱疯狂的景象。他没在黑暗里抽着电子烟。烟雾迷离他黑墨的眸色,面容清隽。

曾有可怜卖身的女孩,瘸着腿,哭丧着脸。她看到他温柔的面相,以为是善良的救世主,于是细声喃语地恳求他帮她。他也只是冷漠地瞟了一眼,抽身离去。他嫌恶她如同脏蛆。

若这女孩见到学校里的乖乖生林凉,必然难以相信。在学校这么温雅待人的他,怎么会是这样?

林凉。从这伪劣的家庭中衍生,发丝至骨头,都如雪水寒凉。

钟爱血色的他,表面纯良的他,竟然放纵自己去靠近宋轻轻,用百般伎俩去碰触她,甚至生发出同情心。

她为什么能勾出他那点缥缈的善意?

好似生来她就该属于他。所以她解锁他的情欲,开发他的怜悯。这些他都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明明在这傻子面前肆虐展现自己的恶劣性子就好,反正她又不会告状。他却耐着性子哄她教她,唤她轻轻妹妹,温柔以待。

为什么?

黑夜如墨,各家灯火亮起。他的楼下一侧传来一阵瓷碗破碎的声音。

女人大嗓门的骂骂咧咧,混着棍打的闷响。防盗单元门一一被猛力打开。马春艳发怒地扯着宋轻轻的头发,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老娘辛辛苦苦养你个傻子已经算仁义至尽了!你还吐痰在我衣服上!造反了是吧!以后你别进我家的门!没良心的玩意儿!”

宋轻轻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单元门,她蹲在门前,双臂抱住肩膀。

楼下的动静引来楼上各家上上下下的观望。黑暗里,女孩的身躯看不清,也听不到呼救,大家更愿意是听错了,明天还要早起,都摆摆手回了屋子,心想外人不好掺和。

宋文安,没有出来。

三分钟后,林凉走出来。

她的拖鞋在拖扯中掉了一只。她寒风中冻得发红的右脚下意识地蜷缩着,头发被扯得如鸡窝般杂乱又狼狈可怜,脸上是寒风刮擦出的冻红与被指甲掐出来的肿紫色。

她静静地蹲着,不哭不闹,看着他向她走来。

林凉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衣袖,她白嫩的两只手臂上是惨不忍睹的青紫痕迹。他借着灯光翻开她的手心。她手心红肿一片,似是被竹片扇过。

林凉哽咽一声,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眼皮,发出的声音似温月般柔和。

他说:“疼的话就哭出来好不好?”

宋轻轻只呆呆地看着他,轻轻歪了歪头。

她已然把别人对她的打骂欺辱视为习惯,习惯多了,也就麻木了,麻木多了,也就连哭都不会了。

哭的本质是为了博取他人心疼。她不会。

他问她:“疼吗?”

她点点头。傻子不会说谎。

林凉为她披上厚衣服,抱着她打车去医院里治疗,开了些药。

林凉把宋轻轻捡回了家。

后来,他第一次抱女孩睡觉。

她身上有沐浴的清香,脖颈处散发杏子的气味,他喜欢极了。她软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耳垂,如清风。

她的身子绵软如云,一伸一展如云舒云卷,轻轻揽在怀中生怕揉碎,又怕隔得远了就散化。他的嘴轻触她的额头,是轻抚她的心理伤口。林凉闭上眼,不愿看她静如死水的眼睛。

说疼的人是她,现而不在意的也是她。

他却比她还在意、还难释怀。

他一直以为他的女孩相遇时必是披星戴月、披荆斩棘地迎着风雪而来,然后告诉他,你是我的。

可哪知在这风雪路上,他自己想主动做暖阳,融化她发丝上的冰雪。

他因她,悄然多了一分人性。

6

“昨天……”

黝黑的街道,宋文安低着脸,欲言又止,半晌后才说:“谢谢你收留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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