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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
“亲眼所见!”
“那、那两个来闹山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明所以的,我心里不安定啊……”
临朗一行人不动声色地听着香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没过多久,了寂与了缘二人便一前一后步入斋堂。
两人显然是将香客们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听走了。
了缘站在斋堂中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悲悯与肃穆:
“寺中今日确有些许纷扰,想必诸位施主亦有耳闻。”
“方才于山门处祈求的两位施主,确曾于本寺得沐佛法恩光,受赐福缘。”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下来:“赐福如种,生根发芽,全依个人心田养护。此二人得福缘后,未能谨遵佛法教诲,放纵私欲,损德败行。如此自损根基,致使当初所赐福缘如无根之木,日渐枯萎,反受其累。这非佛法不慈,实乃咎由自取,亦可见佛法因果之道,真实不虚。”
了寂在一旁低眉垂目,手中佛珠缓缓捻动。
“我佛慈悲,我师兄弟不忍见其沉沦苦海,受此反噬之苦……”了缘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香客。
“是故,明日大诵经会,我师兄弟愿与众僧一道,破例为此二人再行持诵,祈请佛法格外施恩,看能否为其挽回一线生机。”
他特意强调了语气,重重咬着“破例”与“格外开恩”二词,随后话语又是陡然一转:
“然,佛法无边却亦讲缘法。他们二人能否承受这第二次祈福,能否抓住这最后一线生机,最终是度过劫难,还是……”
了缘和尚停顿了片刻,眼睑暗垂,面露慈悲,轻声叹息:“依旧要看他们自身的造化,看他们过往所造之业,是否真能在此刻诚心忏悔而得以减轻。此非人力可强求。”
临朗几人闻言对视一眼。
这番说辞,可真是滴水不漏。
临朗冷笑,无论那两人结果如何,是生是死,寺方都已立于高法之地。
紧接着,了缘微微提高了声调:“故此,诸位有缘在此的施主,当以此为鉴。”
“佛法赐福,乃无上恩典,绝非一劳永逸之事。得福之后,尤需谨言慎行,恪守我寺叮嘱的诸般禁忌与养护之法。”了缘缓慢而重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临朗眼色一厉,旋即垂眸掩去。
这分明是在暗示强调日后“播种”应当如何行迹,若是香客反悔,便当以孙淼二人的下场为戒。
“静心持戒,以身心滋养福报,方能令福缘生根壮大,福泽绵长。若阳奉阴违,或心存侥幸,不知珍惜……”了缘停顿片刻。
他环顾四下香客,见香客们皆都抬眼看来,眼里热忱渴望,才缓缓道:“方才那二位施主之景况,便是前车之鉴。佛法昭昭,赏罚分明,顺之则昌,逆之则殃。万望诸位,慎之,重之。”
了缘和尚的一番话,顿时让原本窃窃私语的香客们都安静下来,原本还有些迟疑、想退出的香客们,这会儿倒是更加坚定了。
临朗几人见此情形不再多待,简单用了斋饭后,一行人便回了竹幽院。
临朗四人在院落的四方皆布下了阵法警戒夜里有人出入。
导演一行工作人员见状都如惊弓之鸟似的,立马安排起了通宵排班守夜站岗的工作表,哪怕临朗几人都反复劝说没必要,也没能让节目组放弃这个打算。
不过就像临朗先前猜测的那样,这一晚风平浪静。
临朗四人休息得很好,倒是导演一行节目组,各个顶着黑眼圈,显然谁都没能像临朗他们那样毫无芥蒂地放心入睡。
低沉的寺内梵钟声穿透晨雾,这是在召集僧众与有缘香客前往正殿前的空地——那里已经被布置成了赐福持诵经会的现场。
临朗一行人也跟着人流前往,他略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诵经会是在殿内,没想到竟是在外。
黄绸围栏隔开的空地上,以金粉勾勒出巨大的曼荼罗图案,中心设一高大法坛,香烟缭绕。
数十名灰袍僧人已然盘坐于法坛周围,低眉垂目,手持念珠木鱼,低沉的诵经声如同潮水般连绵响起。
香客们被引至法坛前方特设的蒲团就坐,约莫十余人,皆是捐了“大功德”的富贾名流。
单文山与单姑洗一身低调的黑色常服,坐在其中,目光不自觉地在外围搜寻着临朗等人的身影。
一碰上视线,两人便安心下来,立马按照先前临朗提醒的,端正收回目光。
兄弟俩紧张得不自觉在膝盖上敲点着手指,克制住自己时不时想要去找临朗几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