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20330(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以前?”阚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几年前我刚被送来寺里时,了尘师伯可好了,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他会给我们讲故事,会偷偷塞糖渍的山楂果给我们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讲经也讲得有趣,大家都喜欢围着他。”小沙弥抱着扫帚柄回忆道。

“那会儿寺里的其他师兄师伯们也都热热闹闹的……”他说着说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惆怅,脸上浮现出一点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可是后来,有一阵子师兄师伯们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

“了尘师伯也是,等后来再出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不怎么笑了,也不怎么和我们说话了,总是独来独往,眼神也……也让人有点害怕。寺里很多事情,也都慢慢变成他说了算。”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

阚清则出声询问:“小师傅,寺中的早晚课,都是在经堂进行吗?我们昨日入寺晚,似乎听到别处也有诵经声?”

“早晚课都是在这里呀。”小沙弥回神回答道,他指了指身后的经堂,“早上是卯时初刻开始,晚上是亥时开始,除非特殊日子或者有贵客清修要求,不然不会变的。诵经也只能在经堂,这是规矩。”

“其他地方不会有?”阚清追问,“比如……正殿那边?或者后殿?”

“正殿?”小沙弥摇摇头,圆脸上满是理所当然,“正殿是供奉佛祖菩萨和主要护法神的地方,除了早晚敬香、打扫,还有大型法会,平时师兄们不会在那里做功课的,更不会晚上去。后殿那边是存放旧物的,平时也很少人去。”

小沙弥疑惑地仰头看向阚清,像是对阚清的问题格外疑惑。

阚清见状,笑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估计是我听错方向了。”

她话题一转,又问道:“对了小师傅,我们昨日在寺中随意走动,看到有一处小楼,建得颇为精巧,似乎有三层?不知那是哪位师傅的静修之所?还是供香客居住的?”

“哦,您是说清晏阁吧?”小沙弥恍然,指了指寺院更深处,正是昨晚临朗他们误打误撞走去的方向。

“那不是师父们住的地方。那是专门为那些给寺里捐了很多香火钱、有大功德的施主们准备的。”小沙弥解释道,“有时候那些大施主会来寺里小住几日,清清静静地礼佛,就住在那里。”

阚清闻言挑了挑眉头,给安祉寺捐了很多香火钱的大功德施主?

“他们有时候也会来和我们一起做早课晚课,就像……就像今天一样。”小沙弥说着,下意识地朝经堂里望了望。

早课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随着一声清越的引磬声,众僧合十躬身,诵读声渐渐停歇,然后开始有序地起身,依次安静地走出经堂。

临朗微眯起眼,看着人群中走出的僧人与香客,这么一看,香客们与僧人倒是穿着还是有些不同的,僧人为灰袍,香客则穿黑袍。

突然,临朗的视线凝住,落在那些鱼贯而出的灰色僧袍中,两道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

一人戴着框架眼镜,书卷气分明,正与一名一同走出来的僧人低语,一人则面色有几分阴郁,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小串深色念珠,目光低垂,避开与周围人的视线接触。

这分明是单家兄弟俩!

临朗拉着阎川蓦地背过身,以免被发现。

上一回遇见这兄弟俩,还在几个月前,那阵子他和阎川刚刚出院,他说话困难,阎川也重伤初愈。

这兄弟二人是他们在隆武山那档综艺节目中结识的,当时误打误撞,撞破了这兄弟二人命格互换之局,他为单姑洗行针做卦,暂时保其半年之内生机不溢。

原本和那兄弟俩是定在三月春分时节,阴阳平衡之时的子时,平衡兄弟二人的寿命,此消彼长,改单姑洗早夭命格。

但偏偏遇上他和阎川状态不佳,只好约这兄弟俩人出来,又加固了一道法门,至少能拖延到之后的秋分节气。

没想到,单家兄弟俩这会儿竟是出现在了这里。

是等不及了?

临朗眼色微沉,直到周围僧人尽数离开,他眼角留意着单家兄弟二人,仍旧待在殿堂里,单文山双手合十,像是在潜心祷告着什么。

临朗这才转过身来,他一边摘下身上麦克风,一边偏头对身后几名摄像师道:“先别跟过来。”

陈松白和阚清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临朗,就见临朗径直走向殿堂里跪坐在蒲团上的两个青年。

“你们给这安祉寺捐了多少钱?”临朗冷不丁地开口问,站在单家兄弟二人身侧,面朝神佛,目光平淡。

单文山和单姑洗一惊,猛地抬起头,旋即惊喜地轻呼一声:“临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们俩怎么在这儿。”临朗挑挑眉,他径直望进这两人的眼底,倒是只看见纯粹的惊喜和意外,没有丝毫彷徨慌张的不安和局促隐瞒之意。

这两人……难道还不知道这安祉寺是干什么的?

但也不可能,若是不知道,又怎么会这么凑巧地出现在这地方?

单文山挠了挠后颈,有些尴尬地道:“是爸妈的朋友,说这寺庙特别灵验,让我们来拜拜。对方在这儿捐了不少香火,寺里才破例允我们同来参加早课。”

“不过既然在这儿遇见教授您,是不是说明这儿的寺的确灵光?”单文山生起一点期冀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