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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地方能安置他么?”阎川问善清。

善清低头思索了片刻后,才又说道:“……还有个地方,大家都不会去,也许能放了尘师伯。”

“就是诵经会和香堂的后边,有一个被封起来的塔楼,住持师傅和三位师伯都警告,谁也不允许打开、不允许进去洒扫,已经有一两年没人进去过了吧……”善清不确定地说道。

阎川见状目光深了深;“在香堂和诵经会的后边?香堂也在那附近?他们没说不许进去的原因?”

小沙弥点点头,一一作答——

“对,你们看,就是那座塔楼。”他指向窗外,一个冒尖的塔顶高出周围的房檐,顶楼塔尖的塔门紧闭,“住持师父说,那塔楼是寺里的藏经阁,早年间存放着历代高僧留下的经卷、法器,还有几位圆寂师祖的舍利。”

“但塔楼年岁实在太久了,木料腐朽,结构不稳,修缮起来花费巨大,寺里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为防意外,也怕不懂事的小沙弥进去乱碰,损了里面的宝物,这才暂时封存,等日后募到足够的香火钱,再请匠人好好修缮。”

善清咽咽口水,说着又觉得这是个馊主意:“那我们要是把了尘师伯放那儿……会不会不安全?”

临朗几人顺着善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隐约可见一座灰黑色的、约莫七层高的砖塔,静静矗立在暮色渐浓的天幕下。

临朗若有所思道:“我们先去看一眼,再做决定。”

善清点点头:“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阚清、陈道长,你们也留在这儿,守着两位师傅。”阎川说道,“我和教授很快回来。”

“好。”阚清两人应下。

节目组也跟着分成了两路,直播间切割成两个画面,一边留在柴房,另一边则随着临朗和阎川两人静悄地靠近那座塔楼。

走近了再看,就见法塔塔身明显比周围建筑更为古旧,砖石表面色泽沉黯,爬满了深色的苔痕与藤蔓枯枝。

塔顶的瓦檐多有残破,最顶层的塔门紧紧闭合,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

这会儿接近黄昏,这一片倒是如善清说的一致,压根没有僧人靠近,只有风吹过荒草和藤蔓发出的簌簌声响,平添了几分孤寂与诡异。

临朗与阎川仔细检查了一圈周遭。

一圈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这塔楼周围,乃至塔楼本身,竟然干净得过分。

他们本还顾虑,这塔楼被住持封锁,是不是在塔楼中藏匿了什么东西,但现在看来,却并无问题。

塔顶的瓦檐虽然有些残破,但观其中结构,榫卯衔接依旧紧实,无腐朽之态,远不至于是危楼。

“是我们多虑了?”临朗微皱眉头低声嘀咕,他仰头看着眼前塔楼,又看向周遭稍矮的殿宇回廊,忽然视线一凝。

他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塔基西侧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藏着一方半埋在土中的小石龛,大半被苔痕与枯草覆盖,若非临朗眼尖,几乎要与周遭的砖石融为一体。

石龛不大,约莫只有半人高,龛内的雕像早已斑驳不堪,看不清完整面容,唯有衣袍的纹路依稀可辨,雕像头戴小帽,身着布袍——正是民间供奉的土地公。

石像前,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浅凹,里面积着些黑灰色的香灰,早已板结成块,显然荒废已久。

“土地祠的残迹?”阎川低声道。

寺庙之中,尤其是有藏经阁、供奉舍利的法塔附近,按古制常会设一小处土地神位,寓意“土地安则宝塔宁;地脉通则灵气盈”,是沟通一方地脉、安镇基址的小小神祠。

但眼前这处,若非刻意翻找,几乎难以察觉,且破败不堪,显然早已无人供奉照料。

临朗注视着那尊面目模糊的土地公石像,沉默几秒,低头整理了一下因先前疾行而略显凌乱的衣服,随后上前一步,在石龛前站定。

他背脊挺直,对着那尊被遗弃的土地神像,郑重恭敬地合起手掌,置于胸前,俯身行了一个道揖。

一旁的阎川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也随即上前,与临朗并肩而立。

他同样神色肃穆,仿效临朗的动作,双手合十,对着那荒废的石龛躬身行了一礼。

“福德正神,安镇一方。偏此地香火断绝,地脉晦塞……”临朗声音低斥,目光晦明难辨。

阎川闻言,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小沙弥说这塔楼在诵经会和香堂的后边……”他压低声音,步伐加快,“来这边。”

穿过一片几乎有半人高的荒草,眼前豁然开朗——

塔楼斜前方约三十步开外,竟藏着一座低矮却异常规整的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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