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死刑(第1页)
楚虚淮的第一反应是这有利于完成任务,两个人相爱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但是如果其中一人是自己,让魏莱获得幸福的把握会大大提升。
他接着开始反思,扪心自问,他不爱魏莱,他真的要因为所谓的任务,欺骗魏莱的感情吗?爱真的可以装出来吗?
然后楚虚淮开始思考,他这才警觉自己从前错的有多离谱,因为误会魏莱喜欢萧凌则做了多少蠢事。
脚步声响起,楚虚淮连忙掩饰闭上眼睛。
晚上吃热乎乎的家常菜,两个人三菜一汤,盆干碗净,楚虚淮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楚虚淮盯着魏莱忙碌的侧颜,知晓魏莱喜欢自己,眼前的处境就有了头绪,魏莱因为爱意将自己困在这里,对不起和哭泣都来源于他的痛苦。
又是囚禁,为啥这世界就是离不开这个词语。
楚虚淮轻微叹了一口气,叹气很轻,轻得像羽毛落进灰尘里,但落在魏莱耳中,却像法庭的木槌敲下的一响,他洗碗的动作愣住了。
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这几天他没怎么闭眼,被囚禁的人吃饱喝足,始作俑者反而备受折磨。
楚虚淮看着厨房玻璃后的背影,绝不能这样下去了,魏莱会将自己逼疯的。
虚假的平衡需要被打破,楚虚淮悄然等待时机,他开了一局游戏,看似专心盯着电视实则竖着耳朵专心听。
流水声消失,开门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感受到沙发侧面有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说时迟那时快,楚虚淮如同饿虎扑食压住魏莱,让他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一周了,他第一次和魏莱对视。
他不兜圈子,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我?”
被发现的羞耻感几乎将魏莱淹没了,他像是藏在暗无天地的老鼠被硬生生揪住尾巴拎到阳光下,他想逃,却逃不开,只能紧紧闭住眼睛。
“魏莱,看着我。”楚虚淮郑重说。
魏莱眼睫微颤,却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不能骗你,我对你并没有爱情……”话还没说完,楚虚淮就被捂住了嘴巴。
电光火石之间,魏莱用右腿勾住楚虚淮的左腿,同时用左臂抵住他的右肩,迅速翻转体位,现在他位于上方,用膝盖压住楚虚淮,捂住他的嘴巴。
这一招还是楚虚淮在高中时教他的,从前教他是为了防萧凌则,却没想到此刻却用到了自己身上。
视野里只看得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是绝望。
“别……”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滚烫的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别说……什么都别说。”
倒是要人把话说完呀,楚虚淮试图扒开他的手,他的掌心严密地贴着,连呜咽都难以挣脱。
楚虚淮像个奔奔乱蹦的大鲤子鱼,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把魏莱给挤下沙发了,他加快语速:“但是我们可以正常再相处试试,我可以试着能不能爱上你……”
他累得直喘气。
结果往地下一看,魏莱像个小刺猬缩成一团,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肉眼可劲他的状态不对劲,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后颈凸起的颈椎骨,正随着剧烈的战栗上下滑动,像一只被困在皮下、拼命挣扎的活物。
无法抑制的抽气声从膝盖缝隙里漏出来,短促、尖锐,像被烫伤的动物在呜咽。
“魏莱……”楚虚淮被他的表现吓到了。
魏莱应激了,仿佛躲回了六岁时藏身的狭小柜子,外面是酒气冲天正在喊他名字的父亲,身体不自觉打颤。
这一个星期他像个苦心僧,妄图自我折磨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吃得极少,根本不睡,白天黑夜都用工作填补。
楚虚淮滑跪下来,将自己降低,降低到比蜷缩的他更矮的位置,直到视线能勉强迎上他埋在膝盖间的额角。
“魏莱,魏莱……”声音根本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他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上他交握在头顶的手。他没有试图掰开那些死死绞缠的手指,只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