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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一把推开岑照川:“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边说,一边跑过去,捞起赵二斗的胳膊给他转了个圈,两人一块儿往沈显裕的院子里跑。
赵二斗一眼就看见了沈筠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
在往上,是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和乱糟糟的头发。
他一直知道沈筠是个不在乎尊卑上下,也不理会世俗礼法的人,但是这一幕,还是让赵二斗愣愣地瞪大眼睛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沈筠很急,因为她了解沈敬程。
这是个把古板教条都刻到骨头上的人,光耀门楣、传宗接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件事。
光耀门楣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传宗接代又只剩下沈显裕这根独苗,若是沈显裕真出了什么事,他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沈敬程呢?”想到这儿,沈筠连忙侧过头问,“沈敬程知道吗?他现在在干什么?”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赵二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沈筠翻翻眼睛,一巴掌替他合上。
咬了舌头的赵二斗立刻嗷一嗓子喊了起来。
不过很快就在沈筠阴森的目光里收住声音:“今天下午,六公子说要小憩,不准人进去,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也只说不吃。”
“刘管家回来听说这件事,觉得不对,闯进去查看,才知道床上躺着的已经不是六公子了。”赵二斗大着舌头说,“我们没跟老爷说,全等着东家您回来禀报您呢。”
在他们身后,岑照川方才被猛地推了个趔趄,此时将将稳住身子。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看了看已经走出老远的沈筠,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沈筠就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不是刚刚才…
不过他知道的是,再不追就要看不见了。
于是岑照川只好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显裕的院子里,庆荣正在挨骂。
“走狗!”庭院当中跪了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长脸高鼻,一身赭褐色短打,“沈家养你这么大,你倒好,整日听个恶毒不孝的女子吆五喝六,将老爷囚在房中,你都愧对你爹娘生你一场!”
“刘叔在地底下要是知道你非但不帮他报仇雪恨,反而踩着他的骨头求荣求宠,定恨不得没在你刚生下来就掐死你!”
庆荣没回应,只是眉头紧紧蹙着,听见院门口传来声响,回过头冲沈筠拱了拱手:“少东家。”
“问出什么了?”沈筠走上前,示意他说正事。
“问不出。”庆荣叹了口气,将沈筠拉到一旁去,“这是王堂,在府里办了二十多年的差事,人也老实,一直没出过岔子,我刚问了半天,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说罢,又低头谢罪:“此番是我用人不查,请少东家…”
沈筠现在已经习惯忽视他这些废话了,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那他图什么?折腾这一趟就是看我不顺眼?”
“不肯说。”庆荣摇了摇头。
“怎么会不肯说呢?”岑照川从后面追了上来,插在两人中间,“天底下哪有问不出来的话?”
沈筠怔了怔,随即想起船舱底下那个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眼线,她给拿了些银子送回去养着,据说这么多天了还是下不得床。
沈筠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可岑照川已经抬脚往前走了。
“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