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第1页)
话问出口,谈屹舟抬眼,手边的纸巾被他利落地投进垃圾桶,随即闲散地靠在椅背上:“他在我们车上呆了一个多小时。”
看他忍了大半天才说出来,还有点委屈,邬丛更觉得好笑了,整个人舒展着靠后:“谈屹舟,你幼不幼稚?”
谈屹舟肩膀斜抵着,有些不着调:“幼稚啊。”
他似乎对邬丛的评价没什么多大的反应,甚至有些赞同。
邬丛抱着膝:“行,洗碗去吧。”
谈屹舟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轻微声响。
他径自收拾好碗筷,摞在一起端去厨房。
水龙头被拧开,清水冲刷瓷器的声音,哗啦啦的,清晰规律。
邬丛依旧抱着膝坐在椅子上,脚踩在座椅边缘借力,侧着头枕在膝盖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去行李箱里拿出相机,抱着电脑坐在了沙发边上。
乐队初赛十天后会上线,届时邀请全网投票,从二十支全国各地的乐队中决出十二支乐队进入复赛。
时间紧迫,维C乐队需要宣发曝光,邬丛一刻也不敢停歇,打开电脑导入存储卡中的素材,一心一意地修图。
厨房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谈屹舟擦着手走出来,从玄关处的袋子里拿了支药膏坐到了邬丛旁边。
邬丛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直到感觉脖子边有点微凉的触感,才激灵了一下往后退。
谈屹舟指尖带了点乳白色的膏体,尖尖拉出细长一条。
见邬丛动了下,他无名指和小指抵着她锁骨处,沉声道:“别动。”
见状,邬丛还真就不动了。
手依然放在鼠标上放大缩小调整着照片,手腕带动手掌,咔哒咔哒地敲着键盘,肩膀朝他送过去,偏了下头,将脖颈彻底暴露给他。
谈屹舟紧挨着在她腿侧坐着,棉质居家服在她腿上轻蹭,目光专注地盯着那几处红痕,手指细柔地按着。
“淡了不少。”他又挤出一小点来,抹在锁骨那处,“晚上睡前再涂一次,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谈屹舟指尖的力道不重,药膏刚接触皮肤有些凉,几秒过后便是他指尖的热。
乐队成员有点颜值,底片几乎用不着修,邬丛将更多的技巧用在了氛围上。
她将刚修好的一张图片拖进新文件夹里,淡淡“嗯”了声,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见。
谈屹舟已经很克制了,也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痕迹,它给最后一块地方涂完起身:“其他地方的等晚上再涂。”
他抽了两张纸,一张擦手,一张垫在小药管下面:“有镜子吗?”
屏幕上又是一张新的底片,邬丛抽空看了他一眼:“在浴室。”
谈屹舟没说话,得了指令,走到地毯边缘趿拉着拖鞋往过走。
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探出半个脑袋问:“哪有?”
有那么一瞬间,邬丛都怀疑谈屹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将底图上的杂物都清理掉后,她头都没回,带着股敷衍:“洗手台上面,那贴着面镜子。”
“哦。”谈屹舟回过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磨蹭着回到邬丛身边,“我是说有没有便携式镜子?”
这下,邬丛终于舍得从屏幕上分他个眼神,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谈屹舟踏上地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修长的手指指了下自己露出的一截脖子:“我也要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