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第2页）

“里面会有沈承云的存在吗？”

夏寒双手交叠，身体离傅誉璟远了一些：“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这么多。”

“当年，无论是沈承云，还是……”傅誉璟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是傅誉珩，都不应该出现一个普普通通的巡逻能源星球的任务里。但是偏偏都去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傅誉璟。”夏寒猛然站了起来，沉声叫了一声傅誉璟的名字。

傅誉璟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坐在椅子上，抬头直视夏寒的目光，两人的眼神里没什么愤怒的情绪，悲伤和不甘都充斥在彼此的眼神。

“哥。”傅誉璟低声叫了一句，“我想自己去查查。”

夏寒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桌子，刚刚被摆上去的花瓶摇摇欲坠，最后落在地上，瓶子碎的彻底，里面的水流的到处都是，夏寒脚底下的尤其多。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夏寒那一脚好像踢开了自己的愤怒，再开口说话就已经冷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帝国，去到害死你哥的凶手那里。”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去查这些事情，现在和过去的区别不过是报道上的‘真理’和实践的区别罢了。”

“哪怕是去到杀人凶手身边潜伏？”夏寒转而想到任务执行人员的筛选标准，“你别告诉我和严佑安有关系，如果有，我现在就让他滚，你信不信？”

傅誉璟站了起来，直视夏寒的愤怒：“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没有，和他没有关系。我说过了，我从来都没有放弃查证黎明之战的真相。一开始听到这事我觉得荒谬，我觉得那些人疯了，沈承云死了都不肯放过他。在知道严佑安符合任务标准之后，我担心过他，对自己自责过，我一直以来自诩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爱，但事实上，我狗屁不是。这一切最终都化作了对自己无知的愤怒。我一直以来在你们的保护下，过得单纯，自负。那些权力和金钱，一直是隔绝我和苦难的金钟罩。”

“过去，我一直用伟大的理想标榜自己。我不顾妈妈的反对，甚至，漠视傅誉珩的死给我的家人……还有给你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执意要来到军校，我以为这会是我去实现理想的方式。可是！才离开首都星球短短一个多月，我的认知就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丽废品，稍微一碰，就碎的彻底。”

“乔诺斯图亚特所代表的是黎明之战的黑暗，黎明之战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是我的理想被现实撕开口子后出现的第一个挑战。我不管是否可以找到真相，我都要去看看，我必须去看看。哪怕什么都没有，我都要去。不打开盒子，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实的还是空的。”

“哥。”傅誉璟走近夏寒，抓着夏寒的袖子，“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我不会一直是个孩子。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幸福付出了代价，你不能一直替我背负。”

夏寒说不出话，不是他不懂傅誉璟的意思，他太懂了，懂到已经刻入了身体里面，融进了灵魂之中。傅誉璟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那么说的人。

“夏寒，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夏寒，那是我的责任。”

“夏寒。”

……

傅誉珩说过的话过了几十年，仍如耳边的呢喃，令他颤动不已。

过去他从未否定过傅誉珩，现如今又怎么会去否定傅誉璟呢？

“……你赢了。”夏寒最终妥协了，“乔诺斯图亚特可能带回去了沈承云的一部分或是采集到了血样，通过科技手段打造出沈承云的复制人，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场景，一屋子的复制人，他已经疯了。”

夏寒叹了一口气：“乔诺斯图亚特一开始没想过要瞒下来，第一个潜伏进去的特工是被他故意放进去的，他好像很高兴让我们知道沈承云和他在一起。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重新报复了已经回到了联邦的特工。那个特工在一次任务之中被暗杀。到这里本该放弃的，但是自由党里沈承云的支持者坚信特工的死不是出于乔诺斯图亚特的手，而是我们自己人做的。”

“高层少部分人员认为应该找到乔诺斯图亚特藏起来的东西彻底毁掉，而不是任由乔诺斯图亚特羞辱。这些人不多，但是又想要知道乔诺斯图亚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沈承云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这点不得而知，反正这项任务一直没取消。”

“去的除了参观他家的大城堡，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所以对这个任务越来越不上心。”

“筛选标准一低再低，那些高层既不想多花心思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总是选一些即将毕业又有所图的学生去。”夏寒揉乱了傅誉璟的头发，“也有像你这样的蠢货主动申请去。”

“这么久都没什么消息？”

“是的。”

“好吧，我大概清楚了。”傅誉璟说完指了指地上的花，“改天再给你送点来？”

“少来这套，你给我收拾干净了。”夏寒瞪了傅誉璟一眼，“看见你就头疼，我先走了。”

夏寒说完真就转身走了。

“哥，再见。”傅誉璟开始寻找有没有撮箕和扫把，还不怕死的再添了一句，“夏寒哥，下回我请严佑安和你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