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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本1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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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2日

亲爱的日记本:

好久不见。

你是我离家时带走的为数不多的好友,我却隔了大半年才敢来和你道上一声问候,这么一想自己实在是过分,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我仍记得刚离开上海的那段时间,好像人生前十六年不曾有过的泪、积攒在心中许久许久的泪终于有了释放的窗口,要在几个夜晚里全部消耗掉一样,怎么流都流不尽。

可人怎么会是消耗品呢。

所以我害怕和你叙旧,害怕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缀满了少女心事的文字,害怕自己一次又一次在午夜梦回时分惊醒,发现酒店的枕头已经湿透——但是没关系,亲爱的日记本,当你听到这里时,我已经试着将那些昨日都放下了,最近几个月我已很少会莫名流泪,除了前些天和Kathy小姨团圆时她抱住我说,很高兴看见我找到了自己的soul。

我好像就是在那一瞬间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很多年都不回上海老家过年——她是维港自由的风,是无人能用任何事物束缚的存在;妈妈曾经也是一缕飘摇自在的风,现在她已回归自己的本源;那么或许,我也应该是。

亲爱的日记本,我要告诉你我在广州的这几个月拥有了很多很多之前都不曾认真感受过的快乐。

诚然,岭南的气候太过唬人,毫无预兆倾盆而至的暴雨好几次都将我淋成落汤鸡,广州的雨和上海不一样,黏腻、沉重、闷热、绵延不绝,像一屉巨大的蒸笼。曳着沉重的步伐从一幕雨走进另一幕雨时,我总会疑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老祖宗严选的流放之地作为旅行的起点——但就像这暴雨来得突然一样,日光也总会在下一个转角不期而遇,将水汽都晒干,抹除掉所有暴雨曾存在过的痕迹。

很奇妙,对吧?

我在这里遇上了许多可爱的人,他们与我并不相熟,却仍愿意主动为我排忧解难。人与人之间的关联好像总是这样,时而浅薄时而温暖,但那温暖的一瞬会在记忆里烙下不灭的印记,成为在往后回想起让人嘴角上扬的存在。

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除了最开始的戒断期,我竟没有感到半点不适,这也很奇妙吧?

说到人,或许我该向你——我最好的朋友,介绍一下我在这片土地上认识的最初的朋友,喻文州和黄少天。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的事呢?如今再谈到荣耀时我已不会像最开始那样抵触了。

亲爱的日记本,他们是和他一样的,荣耀职业选手。

抱歉,写完上一句我又自顾自发呆了很久很久——你明白的,关于他我总是做不到绝对客观抽离地去看待,索性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他在你这里当了这么久的主角,也该歇歇了,就不再谈他了。

喻文州和黄少天并非我刻板印象中的电竞职业选手,相反,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好人——是的,好人,或者说,正常人。

或许当初随手帮一个迷路的游客指明方向只是日行一善,但无论是在那之后的网游相约亦或是十分尽责的地陪之旅,他们都能恰到好处的把握住相处的距离,是暖心周道的大哥哥,也是在迷茫怅惘时刻出现的引路灯。

职业选手的日常训练排得很满,赛季开始后我与他们的联系逐渐转为线上,偶尔从黄少天那里得来一张前排票去看比赛,和邻座的粉丝姐姐交流着战斗场面。

不远处蓝光大屏上,剑与诅咒的配合从熟悉的网游转向陌生的职业赛场。亲爱的日记本,当我看见那一幕、当我听见解说的惊叹、整个场馆在为他们欢呼时,我竟然想的是,如果站在台上的人是我,爸爸妈妈会不会也这样为我高兴?

你看,我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抛掉对他们的依赖——我说我要向前看,但我总会回头。我不该回头的。

黄少天在赛后问我什么时候去当微草粉丝了,怎么他们蓝雨赢了我看上去这么不开心。

事实上我连微草有哪些人都不知道。

我说当然不是,你们赢了我很开心呀。

但喻文州在泠泠的晚风中很认真地看着我。他说不,桑荼,你不开心,讲给我们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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