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1页）
张向阳点点头，似乎他自己已经思考过很多遍，认真道：“她的身份没有曝光，我暂且叫她桃小姐。桃小姐是我同学，她温柔善良热心助人，也非常热爱学习，一直在积极备战高考。但高三的寒假一过，她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张向阳低头沉思，似乎在组织语言：“不对，也不是完全不一样，她对待其他人的态度都是和以前差不多。但她喜欢上了一个社会青年，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天天逃课……”
“爱情使人盲目，很多女孩恋爱后会受男方影响荒废学业，只是逃课的话，听起来没多大问题。”
燕余轻笑，故意道：“还是说你不甘心她找了男朋友？嫉妒她男朋友或者对她因爱生恨？”
“不是！”
张向阳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急切，他握了握拳头，语气坚定道：“我和桃小姐不是大家以为的关系，实际上我只是她好心资助的贫困学生。桃小姐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没有把这事告诉别人。”
【又是这套说法！只是这种关系，那白富美应该和你保持距离吧？那你们同学怎么都说你两经常在一起，明显是在谈恋爱。还说白富美给你带早餐什么的。】
【就是，白富美虽然没有露过脸，但她现男友放出的录音里也明确说了，你以恋爱名义吸血还纠缠她！】
“……真的不是。”
张向阳闭了闭眼，表情越发沉郁，眉眼低垂目光黯然：“她只是可怜我……那时候我没什么钱，早上一般就啃馒头。桃小姐是我的同桌，大概是觉得我这样吃营养跟不上，后来就会时不时说早餐买多了，请我吃。”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能看出来张向阳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哭穷。
但此刻他仍然忍着难堪，说出了事情经过，而后他抬头看向镜头：“她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我们时常在一起，也是因为她有些偏科，请我给她补习。你们不信我，也应该信大师。”
“燕大师，我并没有说谎对吗？”
这正是张向阳选择来燕余直播间的原因，他家庭贫困没有什么人脉背景，也找不到证实自己没有撒谎的证据。在追求流量的当下，那些记者、营销号只知道励志高考状元，竟是吸血凤凰男的消息足够炸裂，足够有话题度，不会有人费心去探寻全部的真相。
没人会相信他的解释，连高三时他曾经去网吧找桃小姐，劝她不要逃课，好好冲刺高考的监控视频，也被说成是两男一女争风吃醋。甚至还有无良网红想去骚扰他的家人，幸好他们家住的比较偏远，山路难行才劝退了那些人。
但高考状元的光环让这件事的热度不降反升，影响了他的学业前途，桃小姐的情况也令他忧心。
别无他法，他只能寄希望于燕余这样有公信力的玄学大师，可以为他佐证了。但弹幕评论仍然没有好多少，网友们更加气愤了。
【这是又转回卖惨赛道了？我可是听过白富美录的音频，她每个月十万零花钱，大部分都被你拿走了，这么多钱不够你吃饱饭？】
【兄弟你让我想起了某个故人，那个不信邪来找主播自爆的李先生。话说白富美的录音、给你打钱的记录网上都能找到，你还洗什么？】
【主播可不要被这人骗了，他上头还有三个姐姐，为供他读书要么早早嫁人要么出去打工了，前几天还看到他有个姐姐直播讲他小时候的劣迹。这种“太子”凤凰男，也就外表最会装，实际上最恶心的就是他们了！】
【成绩不等于人品，那么多证据、证人，我不信这事还能有啥内情，主播赶紧把他踢下去吧，别浪费了一次幸运星的机会！】
要求把张向阳踢出直播间的声音越来越大，张向阳也看到了，他黑沉沉的目光直直看着燕余，只希望燕余能像对待其他来寻求帮助的受害者一样，还自己一个公道。
可燕余却摇了摇头：“你说的不算全对。”
张向阳呼吸一窒，忙解释：“可我真的没有说谎……”
“她不是可怜你，是欣赏你，拿你当朋友。”
燕余眸光微动，示意张向阳先别激动，而后手指点点刷满问号和质疑，以及之前嘲讽他卖惨的弹幕。
对张向阳道：“我知道年轻人有傲骨，也不愿说出自己的难处博同情。但是，舆论场就是这样的地方，你遮遮掩掩反倒容易陷入被动。你不让人了解你，网友自然不会信你，更不会信你说的话，自然容易被掌握话语权的媒体带节奏。”
燕余已经非常了解这个时代网络的力量，更了解一个普通人，会被网暴、谣言逼到何种绝境。张向阳已经暴露在聚光灯下，尽快洗清身上黑点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你刚刚能说出和桃小姐交好的细节，说明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现在我会略详细说一下你们的事情，以便大家能更好了解真相，你同意吗？”
张向阳微怔，表情几度变换，最后才沉声道：“好……”
【我去……主播这意思，还真有反转啊？！】
【那那些证人证词，还有当事人桃小姐的录音，到底是咋回事？难不成全员恶人陷害张向阳这朵小白、小黑花？图什么？】
【才被弹幕科普了这位极品凤凰男的丰功伟绩，血压刚要上去呢，你告诉我都是假的？！】
一时间弹幕都少了很多，观众出于对燕余的信任，纷纷观望起来。
燕余便循着事情经过，讲述道：“张向阳和桃小姐第一次见面，是在六岁的时候。桃小姐随父母出席慈善活动，给乡镇学校捐款，乡镇学校为了争取款项，努力组织了很多活动包括学生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