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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侍女抬着三尺高的黑漆描金木箱踏入殿中。
越颐宁略微一挑眉。这具木箱的尺寸超出了她的预料,她还以为是什么小巧的玩意儿,但这箱子的大小看上去完全能装下一个成年男子。
箱体在烛火下泛着幽光,镶玉铜扣与鎏金缠枝纹随着颠簸明明灭灭,直抬到了越颐宁跟前,才慢慢放落下去。
素月命两名侍女将箱盖掀开。
刹那间,雪青色绸缎滑落在地,如海水退潮。
蜷缩在箱中的青年身子雪白,用丝缎遮着眼睛。一身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晕,玉雕似的锁骨下是不停起伏的胸膛,散落的鸦发缠绕在腰窝处;他浑身上下都绑着艳红色的丝绸,多出的一段绸半遮着下。体,薄如蝉翼的布料,在殿内明晃晃的烛光底下,几近透明。
越颐宁目瞪口呆。
素月恭敬地垂首:“这是公主殿下给越大人精心挑选的宠奴,家室清白,还没有接待过客人。他已经事先清洗过身体了,大人解开束带便可以直接享用。”
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堪入耳的言语。
越颐宁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不是殿下她为何会突然想到送我宠奴?”
素月表情一正,立即开始帮她家公主说好话:“殿下说,她总觉得平日里越大人多有操劳,许多事情都是多亏了越大人才能办成,她想送一些好东西来犒劳您。”
“但她也犹豫,因为她不想再送之前送过的东西给您,重复的礼物没有诚意。她说,您之前也有过男宠,想来应该是对这方面有需求的,但在公主府的日子您身边却没有人侍奉,多半是有所顾忌,殿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才会主动去挑了个人送来。”
听完这一出“惊喜”的由来,越颐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殿下睡了吗?我想和她谈谈。”
“长公主殿下已经洗漱更衣,准备就寝了,越大人若是有急事,奴婢可以代为转告。”
越颐宁叹息了一声:“不,不用。算了,你回去吧,明日我再亲自去找她。”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误会,没想到影响居然如此深远,果然还是得找个机会和魏宜华说开才行。
素月带着侍女们退出了宫殿,雕花木门合拢。
这下,殿内只剩下越颐宁和那名还被五花大绑着的男宠了。
越颐宁简直要焦头烂额。今夜符瑶也不在,她想找个人帮忙都不知道找谁。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走了过去,蹲下身,跟箱子里的男人搭话:“那个我姓越,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男人并不言语,而是抽着气。越颐宁怔了怔,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的身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摸了他的胸膛。
手掌底下的皮肤在发烫,热得不像话。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一摸,惊喘了一声。
越颐宁瞧着他嫣红的嘴唇,惊呆了:“送你来的人给你下了药??”
苍天啊,她真要被逼上梁山了!
越颐宁头痛欲裂之际,注意到箱子里的男人在轻轻挣扎。刚刚她突然摸了他,导致他躲闪时歪倒了身子,如今他被绑着手脚,正艰难地挪坐起来。
“你等一下,”越颐宁连忙凑了上去,“我先帮你把这些东西解开。”
她将系在男人脸上的红绸布解开,艳色的软布滑落了下来,越颐宁这才看清楚了这个男奴的脸。
清俊柔和的长相,唇薄,眉长疏朗。放在外头定然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可惜越颐宁见过谢清玉这般绝色美人了,再见其他男子,多少会有些落差感。
但越颐宁还是看得怔了一怔。
这男奴和谢清玉一样,生了一双睡凤眼。殿内灯火摇晃,光芒黯淡时,两张脸更加相似,她差点以为面前的人就是谢清玉。
几乎是绸布坠落的那一瞬,眼前的男人长睫轻颤,眼眶里突然起了雾。
这个浑身发红的美男在她面前哭了。
越颐宁瞧他哭得可惨,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她蹲在箱边,撑着下巴看他:“你是自愿来服侍我的吗?”
面前的男人咬着嘴唇,眼角通红,一滴滴饱满的泪珠滚落下来,他哑声道:“我我是自愿的”
这怎么看都不是自愿的啊!
越颐宁头疼地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了两圈,想着这麻烦事儿该如何解决。
魏宜华一片心意,她不好辜负,可她真的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也对那方面的事不感兴趣。
思索无果,她又看向那个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给人家解到一半就走了,现在半天过去了,人家还被绑在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