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送礼上门（第1页）
高大忠的意思很明白，严自明是常务副县长，也是刘明发的顶头上司，刘明发再猖獗，严自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另外，周光耀那边你得小心，他跟曹正清是老战友，上次就想在油茶基地的土地确权上挑毛病，还好王开发没敢配合。”
唐西心里一暖，高大忠是本地农业派的核心，一直暗中帮他，说道：“谢谢您，高书记。”
“谢什么，咱们都是为了开发区。”高大忠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曹正清想给开发区派个‘副主任’，说是‘协助你抓经济’，人选是他的秘书赵金厚——你得提前跟吴书记透个气，赵金厚要是进来了，你这主任就成摆设了。”
挂了电话，唐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赵金厚是曹正清的跟屁虫，去年还帮曹晓磊牵线恒通建设，要是真进了开发区，军供项目和大华木材产业园就彻底失控了。他拿起手机，翻到吴晶的号码，却没立刻拨——吴书记最近在跟曹正清争市里的“乡村振兴示范县”名额，要是这时候提赵金厚的事，反而会让她为难。
傍晚六点，唐西刚收拾好文件，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县一中王校长”。他皱了皱眉，唐燕在一中读高二，平时除了家长会，王校长从没单独联系过他。
“王校长，您好。”
“唐书记，打扰您了！”王校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像裹了层糖衣道：“唐燕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年级第十，咱们一中好久没出这么好的成绩了，我想着跟您报个喜。另外，还有点小事想跟您当面汇报，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我去您家拜访，不会耽误您太久。”
唐西心里门清，王校长在一中待了五年，一直想调去教育局当副局长，这次上门肯定不是为了唐燕的成绩。
他看了眼日历，今晚没别的事，又想到唐燕还在人家学校，当初唐燕进一中他是帮了忙的，不好拒绝，说道：“行，我今晚在家，您过来吧。”
挂了电话，唐西给母亲曹慧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多炒两个菜，今晚他要在父母家见这位王校长。
曹慧兰在电话里念叨：“是不是燕燕在学校犯事了？校长怎么还上门了？”唐西连忙解释“是来报喜的”，才让母亲放下心。
晚上七点半，门铃响了，唐西开门时，王校长正站在门口，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着块低调的劳力士，手里提着两个印着“特级龙井”和“野生海参”的红色礼盒，笑容堆得满脸都是，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唐书记，打扰了，这是点土特产，给您和阿姨尝尝。”
唐西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那两个礼盒——一看就价值不菲，比他上个月给母亲买的补品还贵。
“王校长，您太客气了，唐燕在学校麻烦您照顾，我还没感谢您呢，怎么能收您的东西？”他嘴上说着，却没伸手推——在官场待久了，他知道这种时候太过强硬反而会得罪人。
王校长把礼盒放在玄关柜上，换鞋时特意露出袜子上的logo道：“唐书记，您这就见外了！唐燕是个好苗子，上次数学竞赛拿了全市第二，给咱们一中长脸了！我这次来，一是报喜，二是想跟您请教点事。”
进了客厅，曹慧兰端上热茶，王校长接过时特意双手捧着，语气格外恭敬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您这茶比我在市里喝的明前龙井还香。”几句奉承话说得曹慧兰眉开眼笑，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客厅里只剩两人，王校长坐姿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道：“唐书记，您是县委常委，消息灵通，我听说教育局最近有空缺的副局长职位，您看我……有没有机会？”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悄悄往唐西手边推，说道：“这是我的简历，还有这些年的获奖证书复印件，麻烦您帮我递到胡部长那儿看看。”
他口中的胡部长就是县组部部长胡晓慧。
唐西目光落在那个牛皮信封上，厚度一看就不只是简历，他没碰，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王校长，教育局的人事调整是胡晓慧部长负责的，我不方便直接插手。不过您在一中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去年升学率提高了十个百分点，今年唐燕又拿了竞赛大奖，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他顿了顿，看着王校长眼中的期待，继续道：“下次开常委会，要是提到教育系统的干部考察，我会跟胡部长提一句您的工作成绩，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组织上的综合评估，毕竟副局长的位置，竞争的人不少。”
这话既没拒绝，也没承诺，给了王校长一点希望，又守住了自己的分寸。
王校长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唐西能给的最大让步——毕竟唐西和曹正清不对付，要是太积极帮他，反而会被曹正清抓住把柄，他连忙收起信封，笑容更殷勤了道：“谢谢唐书记！只要您肯提一句，我就感激不尽了！以后唐燕在学校，您放心，我肯定多照顾！”
曹慧兰端着菜出来时，王校长又说了些讨好的话，比如“阿姨的手艺比酒店大厨还好”“唐书记家风好，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优秀”，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九点多王校长走后，曹慧兰看着玄关柜上的礼盒，忍不住念叨道：“这校长也太客气了，这么贵的东西，咱们能不能收啊？”
“妈，我明天让刘伟把东西送回去，换两盒咱们本地的富硒茶，不算违规。”唐西把礼盒放进柜子，说道：“王校长想调去教育局，找我帮忙，这些东西是心意，但不能收——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也不能拿别人的好处换人情。”
曹慧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西儿，你跟曹州长的事，妈知道你难，实在不行，咱们就别争了，平安比啥都强。”
唐西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她的指关节上还有年轻时干农活留下的老茧。
“妈，我不是争，是开发区的项目不能黄——军供项目关系到周边几个乡镇的就业，果干车间能让农户的果子卖上价，这些都是实事，我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