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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怎么就跟一个傻子缠不清理也乱了(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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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上去的,是他的唇。

没有软香甜,是天冻后的冷干涩。林玄榆用嘴贴上后,脸瞬间烧红,双手无意识从兜里掏出,想摸上她的脸颊。下一步……下一步他还没有想好。他渐渐离开,而她只是沉浸她的世界,连反抗都忘了。

车喇叭,响彻一声。

林玄榆转身,顺着声源望去。

路灯煌煌下,林凉抽着烟,散漫而微笑地看着他。林玄榆急而看向宋轻轻,她只低着头,盯着手指,目光深深地陷进去。他缓缓地看向林凉。

林凉手指夹出嘴烟,笑着朝他轻扬两下。

皮笑肉不笑。

这是表哥以往的笑容。林玄榆突然后背一寒,忙跑到他身边,微微低头,唤了一声:“表哥。”

林凉应了,一面将吸尽的烟扔在雪里,火点成了灰烬,一面朝车子方向偏了偏头说:“上车。”

要走了?

林玄榆没有动,他听不出表哥话里的情绪。

看见他和她的亲吻,表哥这样平静,是

真的放下了?

林玄榆捏紧肩带,支支吾吾地辩解:“表哥。我不知道……原来宋轻轻是你的……”

空巷突然一声剧烈的踢响,路灯晃动,灯盖上的积雪踢落,全打在了林玄榆的头上。不一会儿,雪天中仅剩一点类似钟鸣后的**音。

林玄榆沉默地抹去脸上的雪,舔舔冷涩的唇,看已经收了腿的林凉,没再敢说什么,径直往车子停放处走去。

坐进车里,透过雾茫的车玻璃,林凉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向宋轻轻走近。

不急不缓。

表哥,想干什么?林玄榆心像猫抓。

浓色的黑夜,黏稠如墨汁。巷道两边打红色帘子的灯光,一晃一晃地映在男人身上。他的肩膀时黑,时红。踏在路面的雪水声咂砸。

隔一步距离,他低着头,看向她,不温不淡地唤了声:“宋轻轻。”

林凉仰头看了看,破旧门牌,脏垢污地。他低眼,看着冻得脸微白的宋轻轻。

他轻蔑地扯起一边的嘴角。这人又想用这副可怜样子招他可怜。

“好久……”他没能说出的话,梗在喉咙,艰难地吞下去。

原来她的归宿从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男人,而是这儿。

林凉从烟盒里抽出烟,夹在指间,没点燃。他看着那根烟,心想要好心提醒她一些事。

“宋轻轻。”他唤出的那声很轻,轻如羽毛。

熟悉的音调、音色,多了烟滤过的沙声,像是收录机后出现的杂音。

宋轻轻终于抬头,她只对这个声音有几百倍的敏感,她起身,身上的毯子一瞬落于地面,露出丝薄的碎花衣,冷风一灌,冻得她全身哆嗦。

她从上至下地打量他。林凉高了,壮了。

宋轻轻露出笑容,

于是张嘴,想尽快唤出他的名字。她急得喘息,奋力了半分钟,艰难地发声:“林凉,我在等你。”

冻得发红的双手用力扯衣服的丝质衣角,她将它拉起,露出腰肢。

她无声望着他。你最熟悉的衣服我一直在穿,我一直等在这儿。你最熟悉的地方,我在等你轻易就找到我。你找到我。因为这个地方、这件衣服。

对吧?

“在这儿工作?”他看了看浴足店招牌,又笑着,“挺好。最起码也能自食其力再也不用靠别人了。”

他没有拉起她的毯子,没有看她自以为是的衣服。他背着风摁开打火机,点燃烟。

他猛吸了一口,看着雪地,背对着她,眼深下去。

“我好像永远教不会你自尊自爱。”

宋轻轻着急地反驳,却是什么声也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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