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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岌低头擦着指上残留的胭脂,凉薄残忍的吐字,“赵姳月,我警告过你,别来招惹我,可是你自己不听……
现在你想全身而退,真当我是好相与的?是任你耍弄的废物?”
指腹上的胭脂红像嵌进了皮肉,怎么都擦不干净。
叶岌垂睫盯着自己被口脂染透的指纹,红白交错凌乱,一如赵姳月对他的纠缠。
执帕的手动作缓下来,睫下的瞳眸忽明忽暗,暗焰跳动,分不清喜怒。
余光扫过身边一退再退的怯影。
叶岌不耐扔了手里的帕子,语意低沉含戾,“还妄想和祁晁双宿双飞?哪有那么好的事。”
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浇的姳月彻骨冰凉。
脑中缠乱的思绪直至这一刻才彻底清晰——
原来,寿宴上那番动情的话全是假的,他只是要报复她。
第33章
秋末的天,萧瑟伶仃。
姳月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她木然撑坐起身,无光的眸子照例在屋子里看了一圈,苦笑低眸。
还是在这里。
这间她曾待了上百个日日夜夜,已经熟悉到闭眼就能走的屋子。
现在让她陌生到害怕。
屋内所有的陈设都变了,看不到一点当初的痕迹,连人也没有。
除了每日来洒扫送吃食的丫鬟,她谁都看不到。
那日一同被带回的水青,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被送去了哪里,而她被关在了这里。
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夹着凉意的风顺着门缝吹进,透心的寒凉吹的姳月心房空洞洞的。
她轻轻瑟缩着脖子,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可整整五天,每日睁开眼,都是麻木死气的重复。
姳月转头看向推门进来丫鬟。
她被带回澹竹堂后,就只见过她。
流蝶如前几日一样,一言不发,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把水和洁具放下就准备出去。
姳月怕极了这样的安静,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要见叶岌。”她抓着被子说。
流蝶抬了抬眼,什么也没说,避之不及般退了出去。
而后又端了早膳进来,全程安静的像不会说话。
姳月握紧的双拳狠狠敲在床上,眼眶里全是无措慌怯。
她怕极了这样的静默,她宁愿当头一刀来的痛快,也不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待着,好像死了一样。
姳月无助的抱紧膝头,像被抛弃了一般缩在床尾。
叶岌明明知道她最怕孤单,所以他要这么惩罚她对不对。
姳月扁紧着唇,眼眶洇红溢泪。
……
流蝶一直到晌午才又端着饭菜出现。
见早上还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她皱了皱眉,安静收拾起,将新鲜的饭菜放下。
姳月看着低头摆菜的流蝶道:“我要见叶岌。”
果不其然,她还是如没听到一般,放下东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