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13页)
温棠情史如云,凭什么到他就不行呢?
温棠转过身,一脚将面前的雪堆踢散,旁边的饭店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窗内的人正热热闹闹的推杯换盏,而窗外刺骨的寒风一阵又一阵,刮的她脸颊生疼,“包余笙,我的家庭背景你应该很了解吧。”
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我孑然一身,无亲无故,但你不一样。”
“不论是从身份性格还是背景地位我们都不适合。”
“更何况,我是不婚主义者。”
“怎么可能!”包余笙觉得她就是在搪塞自己,直接上前两步抓住了温棠的手腕,她的手很凉,也许是一直暴露在冷风中的原因,冰的他都一个激灵。
“你从前…”他想说你从前不是这样,但又在温棠漠然的眼神中止住了声音。
包余笙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过,明明穿着厚实的衣服,抓着她的手腕,可却离温棠很远。
雪地在反光,漫天都是洁白的,天空又开始下雪,一片接着一片的飘落下来,落在了温棠长长的眼睫毛上,他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躲闪着松开她的手,后退时竟踉跄了一步。
“盛京就是你的第五十场话剧……我还会去的。”
“温棠,不要那么轻易的做决定,我会等你给我新的答案。”
第三十六章松江绵长
集中排练了两天,明日就是正式开演的日子,因为《水云间》话剧卡司稳定,演员演技精湛,因此一经开票很快就售罄。
《水云间》在哈市连开三场,时间定在了周五,周六和周日。
向云鹤是剧团里最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年纪,爱吃爱玩,还在化妆间化妆就已经开始畅想着等演完了今天的戏,晚上要上哪里吃顿正宗的东北烧烤。
“棠棠姐,咱们演完一起出去吃烧烤吧,人多热闹。”
“那你要不要叫上导演?”
向云鹤皱着脸,苦巴巴的勉为其难点点头,“虽然他总骂人,但是导戏确实有水平,还是喊上他吧。”
林乐清和温棠都被他的表情逗乐了,调侃的指了指站在他背后黑着一张脸的郑围。
“导…导演!”向云鹤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我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他的手摆的快要出残影,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怂了下来,“郑导,那…您晚上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郑围直接狠拍了一下向云鹤的脑袋,拍的他向前跌了一步,“先把这场好好演完再想着吃烧烤吧。”
向云鹤习惯了被郑围呵斥,倒也不觉得丢人,他憨笑着摸了摸脑袋,转过头去看温棠,“棠棠姐,你说郑导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温棠站起身,顺了顺身上的旗袍,慢条斯理的将脚伸进高跟鞋中,腰肢微弯时,鬓边一缕卷发垂落,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流畅。
她直起身,指尖将发丝掠至耳后,眼尾微挑看向向云鹤,唇边漾开一抹笑意,“记得把烧烤店地址发给郑导,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水云间》是讲民国的故事,穿着旗袍的温棠和一身小洋装的林乐清是那个年代里最好的朋友,璀璨的双姝在时代的巨浪中浮浮沉沉。
纵然演了许多场,林乐清仍然有些紧张的搓着手腕,看着温棠踩着细高跟聘聘袅袅的从眼前走过,她伸手抱住了温棠的胳膊,“我有点害怕。”
“都演这么多场了,台词走位都快成肌肉记忆了,林姐怎么还紧张呢?”温棠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起走到上台口站定。
“你看,后面还有不少为你而来的粉丝呢。”
林乐清轻轻撩开幕布一角,偏头望了一眼观众席,又迅速将幕布放下。她眼眶微湿,转过头不想让小辈看到自己的脆弱。
与舞台阔别多年,如今重新以演员的身份站在这里,每一声为她响起的喝彩,都足以让她热泪盈眶。
剧院灯光渐暗,等待上台的演员排成一列。上场前,温棠微微欠身,替林乐清整理颈间的丝巾,指尖轻抚过褶皱,将它理得更加优雅端庄。
“现在,”她抬眼看向林乐清,目光温柔而坚定,“是我们享受舞台的时候了。”
…
长达三个小时的话剧,没有ng的机会,温棠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跟着自己的情绪一并感受喜,感受悲,都说话剧才是演员的最高殿堂,她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爱上演戏,更加热爱舞台。
台下的观众席几乎全部坐满,连最上方的三楼都坐着不少人。温棠谢幕时,往上看了看,她视力不算太好,有点轻微的近视,只能隐约看到三楼最前方的台子上架了个类似站姐拍照用的“长炮”。
买最便宜的位置,用最贵的设备,真是奇怪。
而且,话剧不是不让录像吗?只能拍到谢幕,用得着这么好的摄像机?
林乐清和向云鹤一左一右的拉着温棠的手向台前跑去,温棠从微微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谢幕是剧场的顶级浪漫,角色借着演员的躯壳向观众致意,她不该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