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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念才发觉,原来死亡这么可怕,单是想到这件事,就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害怕,简念有很长一段时间畏惧去医院,每次拿到有关简怀东的报告,她都不敢去看上面的指标和结论,担心下一刻就会得知噩耗。
后来容秋意看出了她的不安,和她说如果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被死亡这个不确定性的因素困住,那明日就会离开人世和几十年后离开,又有什么区别?
简念这才开始转变心态。
眼前突然有一个推着轮椅的病人过去。
简念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周昕宜,她转头问周靳原:“我能问问,昕宜姐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吗?”
周靳原正玩着她的手,闻言垂了垂眼睫,回答说:“意外,摔伤的。”
每次和周昕宜聊天,简念都会被她身上淡然又温柔的气质吸引,所以当看到她坐着轮椅时,总是会觉得无比惋惜。
“没办法治好了吗?”
周靳原回她说:“嗯。”
其实在受伤之初是有办法治好的,但那时候他们家本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周昕宜不想让他担心,便刻意隐瞒了,草草处理了事。
直到很久之后才被周靳原发现,他想尽办法把周昕宜送去医院。
只是已经晚了。
安静了片刻,简念问他:“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回家?”
没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周靳原点了点头。
“那我完成拍摄任务后,和你一起去。”
周靳原愣了下,随后又笑了起来:“见家长么?当然没问题,我回头和我姐说一声。”
聊着天,叫号很快便到了他们。
进了室内,老医生抬头一看,发现是周靳原,一眼便认了出来。
照例询问简念的同时,又顺口问了下他的情况。
周靳原三言两语概括自己的,很快又将话题挪回了简念身上,问了一连串问题。
医生耐心地解答后,忍不住打趣道:“是女朋友吧?对自己的伤倒是从来没这么细致过。”
周靳原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不过看简念在,他又迅速替自己找补了几句:“不过我对自己也挺上心,您说的注意事项都一直记得,并且严格遵循。”
没想到这句倒是勾起了医生的记忆:“严格遵循,上次还喝酒?又吃刺激性的食物?”
简念扭头看了过来。
周靳原:“……”
早知道不说这句了。
因为后面的找补,弄得周靳原又花了半小时跟简念解释-
复查一切正常,简念下午便去了工作室。
进门没看见路临,她便问了坐在沙发上捣鼓设备的助理。
助理抬头看了一眼她,指了指摄影棚:“哦,老板在里面和一个学员说话呢。”
学员?
简念想起来前不久路临开了摄影课。
估摸着他是在教习,简念于是也就耐心地坐在了沙发上等。
摄影棚里。
路临感觉到脑子里已经要爆炸了。
桌子上摆着手机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而面前的男生依旧是内敛又机械的模样。
李耀赫的母亲仍旧当着嘴替:“哎呀,路老板,是我让我儿子去的。你说我们也是花了大几千报了课程的,总是在网上看着哪能学会啊,还是得去工作室跟着你学习实操。他要是不听话、不愿意学,你告诉我就是……”
一番话让路临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