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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苡请来了之前工作室的几位交好,加班加点地将这身旗袍定做出来。
几位苏绣大拿不像柳如苡结了婚就相夫教子,而是一直在苏绣的领域深耕,已经到了大师级别,基本不再接手做刺绣了。
能请这几位出山,共同完成,这件旗袍已然是无价之宝。
订婚宴前夜,柳如苡叫谢昭洲过来,挥手指了指放好旗袍的胡桃木托盘,叫他给今今送过去。
谢昭洲蹙了下眉,倚在门边:“不去,我时间也很宝贵的,才不当跑腿。”
他想起来上次给祝今送花……不太好受,下意识地抗拒。
柳如苡气得直接从扶椅翻身下去,手指恨铁不成钢地点着他:“你啊你啊你,收起那副自视清高的样子好不好啦?”
“和今今又怎么了?”她勉强耐着心地问,谢昭洲也老大不小了,干嘛还要她跟着操心他的感情问题。
怎么了…好像也没怎么。
他把掏心窝的话,能说的都说给祝今听了,却什么都没改变。
她还是不冷不热的,除了住在他的别院里,偶尔上班前和下班回来能打个照面,但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据他了解,莱瑞技研部没放弃向智慧医疗进军的打算,目前在物色新的合作伙伴,想来祝今也很忙,他犯不着让她分心出来想他们的事。
既然时机未到,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谢昭洲早不是二十出头的毛愣小子,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哪怕什么都不做,等在那也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无论局面顺风还是逆风,只要他在,就仿佛他才是棋局的主操手。和长风医疗的博弈到现在已经近两个月,财务部、项目部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有他,还一副静心的模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祝今时,明明也是在等一个不知结果的答复,可他的心里却没那么豁达通常。
像是塞满了棉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总归是难受,不舒服。
“没怎么。”他咳了声,然后回答柳如苡
“没怎么?”要不是谢昭洲长得太高,她指定是要像小时候似地去拧他的耳朵,“没怎么你就去送!给你个见老婆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的喔!”
“…………”
谢昭洲哪里能拗得过她,最后只能双手托着木盘,叩响祝今的门。
女人应得倒也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打开了门闩。
“妈让我来送明天的旗袍。”谢昭洲没丝毫犹豫,递过去,开门见山地说了来意。
“好。”祝今捋了下头发,然后双手接过来,“我都忘了这事。”
她戴了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双亮又大的眸子在镜片后面,依旧很灵动。
祝今不近视,只有工作时才会戴来防蓝光。
“还在工作?”谢昭洲精准地捕到了她的细小不同。
“嗯。”祝今被他的目光,弄得不太自然,眼神微微躲开,“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新的合作伙伴找到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算是?”祝今狡黠地笑了下,没把话说得太死,“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我觉得有家公司不错,小祝总有没有兴趣听?”
“哪家。”她本能反应地追问了声。
谢昭洲点到为止,收住了声:“你先试旗袍,试完了告诉你。”
祝今鼻间轻哼了下,有些不满——
“明天要在订婚宴上穿的旗袍,我肯定会试的,又不用你提醒。至于合作伙伴,莱瑞的情况我比你清楚一千倍一万倍,更用不着你来指导我该怎么选合作对象。”
她不喜欢被约束、被催促、被命令,在这方面,祝今的骄傲无人可敌。
紧接着门被反手摔上,震开很大的一声响。
谢昭洲看着紧关上的门,苦涩地弯了下嘴角。她心气就这样高,连他这样说一句都不行,又惹人生气了。
明明在他面前这样地生龙活虎,恨不得他说一句,她顶五句回来。
怎么在祝家就……谢昭洲又想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