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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谢昭洲又沉着嗓音,重申了一遍。
目光轻轻上挑,落在祝今的脸上,他语气放温柔了太多:“七条,要不要?”
祝今被他弄得完全没办法,施了粉底的脸颊看不出异样,但她自己知道早已经烫得不行了。
她洇了下嗓子,做足够心理准备,才说:“要。”
“碰,胡了。”
柳如苡这才看懂谢昭洲那一手乱七八糟的牌都是从哪来的了。
她眯起眼睛,身子往后仰,认真地打量起自己这个儿子来。这讨女孩欢心的风姿,有几分当年谢澈的风采。
之后几局,更是夸张。
无论多好的牌,谢昭洲一眼都不多看,转手就送人门前去。
柳如苡也是好奇,偷偷往右边移,去看今今的牌——
开了上帝视角之后观感更爽。
祝今胡二条、五条。这小子就把好好的三个二条拆掉,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地喂。
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不屑于被放水,前三个二条,祝今一个都没接。
谢昭洲也不气也不恼,转手又开始往人手边喂五条。
把祝今手里的牌猜得透透的。
最后,祝今实在受不了,才勉为其难地将牌堆倒:“吃五条,胡了。”
柳如苡作为这场好戏的唯一观众,欣慰得不行,这小子终于肯开窍了。
简直是太好太好的大好事!
祝今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她能感觉出来程荣想给谢昭洲递牌,但谢昭洲根本没按常理思维出牌,程荣都无从下手;也能感觉出来祝维琦在那边也卯着劲地算牌,估计是一看她赢就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等谢家人都走了,她俩的一腔怨气还不是得发泄到她身上。
“妈、伯母。”她打断了洗牌声,“我裙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去换个衣服?”
“这衣服是妈和设计师一趟趟对细节,一起商量做出来的,费了好大的劲呢,又是好兆头……”祝维琦先开口,声音是她一贯操持的那种矫作,“妹妹,这…不太好吧?”
“没x什么不好的。”
祝今都不包什么希望了,谢昭洲却突然开口。
她有些惊喜地看过去,谢昭洲稳稳地接住了她的目光:“好兆头再重要,也没人重要。伯母您说呢?”
“对对对。”柳如苡也跟着点头,“两个孩子都累一天了,今今穿这新中式裙子也实在是辛苦,快去换件舒服的。亲家母你不是说还有流程要对吗,咱们正好对对。”
程荣最开始没说什么,为得就是等谢家母子的态度。
放在平时,她肯定是不许的,她祝今的身子又没多金贵,哪用得着这样矫情;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柳如苡和谢昭洲这样向着祝今,她还哪敢说其他的?
她笑笑,然后挥挥手:“那是当然,今今你快过去吧。”
…
祝今如释重负,颔首谢过两位长辈。
走回自己房间的脚步不免轻快。
回到卧室,看着屋里面和早晨时毫无区别的陈设,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就这样……吗。
她轻阖上眼,眼前浮现的是满屋满院的聘礼,红绸带、金箔纸,洋溢着喜悦、幸福,总之是一些祝今未曾想过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词汇。
她和谢昭洲,就这样走上正式的婚姻道路了。
就像今天被无数次提及的,订婚、拍婚纱照、婚礼,一步步地走到最后。
刚刚也不算借口,今天这身裙子腰侧像是有个标签之类的东西,最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才满满感觉到磨。她一直强忍着不适感没说。
祝今只解了一点的拉链,就抬手去拿手机。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沈可鹊肯定会发很多消息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