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35岁不吃亏（第1页）
【还真是，这大姐年轻的时候肯定挣不到20万】
【她25岁的时候研究生还没毕业呢，甚至还没有现在优秀】
【小姑娘的逻辑是对的，但就是攻击性太强了点】
【别听她说的这么好听，其实她还是来。。。
张哲下播后没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电脑前抽了根烟。窗外燕京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蹲在门口喝啤酒，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对男女下麦时的样子。
女生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绕：“我可以帮你。”不是“我养你”，也不是“要不要来我家住”，就是简简单单一句“我可以帮你”。可偏偏这句话比什么海誓山盟都重。
他掐灭烟头，顺手打开后台数据面板。这场直播峰值在线人数破了八十万，打赏总额超过三十七万，其中两万是观众自发凑的“约会基金”。更离谱的是，弹幕留存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二，远超平时的三十左右。这意味着很多人从头看到尾，没划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小林发来的消息：【哥，热搜挂上了。“直播相亲遇真爱”冲到第12，抖音那边剪的片段播放量破千万了。】
张哲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把那两万打赏原路退回一半，剩下的一万五留作他们见面经费。别全给，留点压力，感情太顺反而容易飘。】
小林秒回：【明白。另外有个事，那个男嘉宾公司的人事联系我了，说裁员赔偿谈妥了，N+2，月底前到账，大概八万多。他还特意提了一嘴，说这人走的时候全组起立鼓掌。】
张哲挑了下眉。八万多不算多，但对一个刚失业的人来说，至少能撑三个月。而且能让同事鼓掌送别，说明这人平时不差。
他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时看见沙发上堆着前几天粉丝寄来的信。有求介绍对象的，有诉苦婚姻不幸的，还有人寄来全家福照片，求他帮忙分析“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最上面那封没贴邮票，字迹歪歪扭扭：【张哥，我也想遇到那种哪怕穷也愿意牵手的人，可我已经三十八了，长得一般，离过两次婚，没人要了。】
他把信推了推，端着水杯回屋，却没再坐下。反而拿起外套出了门。
深夜的燕京有种奇特的安静，不像白天那样喧嚣逼人，也不像凌晨三点那种死寂。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听他说要去南五环外的回龙观，啧了一声：“这大半夜的，去那片干啥？那边都是年轻人租房子的地方。”
“见个人。”张哲说。
“相亲？”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你这岁数还搞这个？”
“不是我相亲。”他笑了笑，“是我节目里的嘉宾。”
司机哦了声，没再问。车开得平稳，穿过北四环高架时，路灯一明一暗地扫过车窗。张哲忽然开口：“师傅，您结婚多少年了？”
“三十二年。”司机答得干脆，“老婆脾气臭，爱唠叨，冬天抢被子，夏天嫌我打呼噜。可去年她查出甲状腺结节要做手术，我在医院守了七天，饭都没好好吃一口。”
“值得吗？”张哲问。
“你说呢？”司机反问，“人活一辈子，图个啥？图她漂亮？年轻那会儿确实挺好看的，现在嘛……也就剩个熟脸。可你知道最怕啥？最怕哪天醒来，身边没人跟你吵架了。”
张哲没说话，只觉胸口有点闷。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老式单元楼下。张哲付钱下车，抬头看了眼漆黑的窗口。这是男生住的公租房，每月两千八，一室一厅改造成的合租房，他自己住主卧，孩子跟爷爷奶奶在次卧。
他没打电话，就在楼下站着。十分钟后，二楼东户的灯亮了。窗帘拉开一条缝，男生抱着孩子站在窗边，正用温毛巾给他擦脸。小孩一边躲一边笑，嘴里喊着“爸爸痒”。男人低头哄他，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张哲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内部工作群：【别剪什么甜蜜合集了，就用这张当封面。标题写??“他们不是完美恋人，但他们教会我什么叫责任”。】
回到市区已是凌晨三点半。他没回家，拐去了工作室。助理小林还在加班，见他进来吓了一跳：“哥？你不是说要休息几天？”
“睡不着。”张哲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帮我调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连麦嘉宾的数据模型。我要看那些被淘汰的人里，有多少其实是‘条件不错但表达方式有问题’的。”
小林愣住：“你是说……我们可能错杀了不少好人？”
“不止是可能。”张哲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今晚这个男嘉宾要是没提自己带娃，光说‘年薪三十万、燕京硕士’，我会觉得他是标准优质男。可正因为他说了实话，差点就被当成负担踢出去。我们的筛选机制太狠了，狠到把真诚当弱点。”
他顿了顿：“还有那个女护士，要不是有人爆黑料，她那件事永远不会被人知道。可正是因为她说得坦荡，才赢得了尊重。这说明什么？说明观众不是讨厌缺点，而是讨厌遮掩。”
小林点头：“所以我们要不要改规则？比如增设‘故事权重’，让那些愿意说实话的人多一次机会？”
“不。”张哲摇头，“不能改规则，要重构逻辑。以后每场直播结束，单独开一个十五分钟的‘未完待续’环节。专门留给那些被淘汰但让我心动的人。让他们讲五分钟真实人生，不限主题。”
“万一没人看呢？”
“那就证明这个世界真的只关心包装。”张哲冷笑，“但如果有人看，哪怕只有五千人，那就说明还有人在乎真相。”
第二天中午，张哲发布了新一期预告视频。画面是他坐在空荡的直播间里，背景音乐很轻，是一首老歌《一路上有你》。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做直播相亲？”
“最初是为了流量，为了赚钱，为了证明我能看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