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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上铺着布,对着门的箱子上面放着搪瓷托盘,托盘上放着暖壶和几个陶瓷茶杯。上方的墙上挂着个镜框,里面有几张黑白照片。
箱子右侧放着个尺高的瓷瓶,里面插着两杆鸡毛掸子。
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来,这家人还是很爱整洁的,最起码女主人是个很整洁勤劳的人。
箱子左边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了个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籍。
有四大名著,还有几个版本的语录。
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摆放在书架最下方,收音机旁边还摆放了两本俄语书,其中一本摊开放着,里面夹了书签。
书桌左侧还摆放了一只台灯,这种台灯是用电池的,也十分珍贵。
目前许家都没有,镇上很难买到,只有去市里才有机会抢到台灯。
从这几处细节就能看出来,这户人家家境殷实。
毕竟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台灯,晚上照明用的都是煤油灯,就连蜡烛都能算得上高价品了。
书桌左侧则是一架大衣柜,而且是那种红木的四开门。
大衣柜的柜板上雕龙描凤,还镶嵌了一些螺钿。阳光一照,十分华贵。
大衣柜整对着是一张双人床,两边带床头柜的那种,看成色,应该也是红木的。
靠窗的那边还放了个缝纫机,缝纫机上的枕套就做了一半。
进门的右侧拉了一道帘子,帘子后面是两张对头靠墙放的单人床,两张床中间是一张书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两个孩子住的地方。
灭门案,一家四口,死于割喉。
原本温馨的家里被喷溅的血迹染出狰狞恐怖的气息。
床头的墙上用血液写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八个大字,如今颜色已经氧化黑红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间屋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周围的邻居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
这可不是什么单独的房间,这是某单位的宿舍。
门口还有个十来平米的小院,左右都是邻居。
房子与房子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熟人作案?”许晨问道:“否则不会这么安静吧?”
许放不置可否,“你还看出点儿什么?”
许晨眼珠子转了转,“爸,他们那个大衣柜和床,有年头了,以后得挺值钱的。”
许放:……
“沾了血了!”他儿子怎么跟个财迷似的?
“以后咱们收点儿老家具啊?”许晨思维飘忽,“你觉得咋样?反正现在不收,几年后也都被砸了。”
“你们爷俩唠啥呢?”镇派出所所长焦头烂额的走过来,“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吗?”
许晨咳了声,瞅了瞅他爹。
镇所长苦笑道:“说说看小伙子,我听说你以后也要干这一行?挺好,老许有接班人了。我家那儿子不行,晕血,好家伙,杀鸡都看不了。”
许晨挠了挠头,“他们身体里有检查出什么迷药吗?”
镇所长一挑眉,“怎么这么问?”
许晨道:“我刚才进屋,只闻到了血腥味,没有什么烟酒饭菜的气味。屋里也没有显示出他们吃饭的痕迹。刚才听那些问询,昨天他们单位放露天电影,这一家子都去看了,有好几个熟人作证。而且也有人说他们看到一半就回来了。等电影结束其他人回来,这一家没有灯光,所以其他人都认为对方睡着了,是吧?”
镇所长点头道:“所以两边邻居都不在家,没人听到动静。”
许晨指了指屋里,“他们都不是死在床上,而是死在书桌边,和箱子边上,甚至没有靠近门口。除非凶手是两个或者以上,否则二十平的房间根本不够打斗的,房门一撞就能开。”
“还有吗?”镇所长露出了笑容,对许放道:“虎父无犬子啊,你家这儿子,脑子好使。”
许晨继续道:“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人又是看电影中途全部回来,那么回来就是为了见一个重要的人。并且想让孩子也见见那个人。否则一般情况下,小孩子会更喜欢电影,不会跟着回来。”
“既然是熟人,而且还是地位比较重要的熟人,见了面没有吃饭,那就是已经吃过了……放电影的时间在饭点儿,可以问问附近的小饭馆小酒馆还有国营饭店有没有见过。割喉是必须要从背后才方便,面对面会增加难度。但一屋子人毫无反应,连搏斗痕迹都没有……很有可能是中了迷药之类的药物。”
镇所长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你认为要如何抓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