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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去我俩去!”许晨哀求。
周敏把他拽到身边,伸手从脖领子探进去。
“哎呀,干嘛呀?”许晨挣扎着往旁边躲。
“去什么去,背心都是汗!”周敏抽回手,“你俩把棉袄脱了,进被窝把背心也脱了。换件儿干背心儿。还出去呢,冻出个好歹!”
许放一手大盆一手布袋子就出去了,徒留儿子在家里被训。
许晨在被窝里换下了背心和秋衣,重新套上棉袄,看着他老妈把脏衣服丢进木头盆里,突然道:“妈,我之前听别人说,衣服总是被洗容易坏。”
这真不是偷懒的说法,以前物资紧张,布料很难买到。
而且洗衣服没有洗衣机什么的,要么用木头棍子捶,要么用搓衣板揉。
洗的太勤了,衣服就会越洗越薄,很容易糟烂了。
因为怕衣服坏了没有替换的,不少人穿衣服都会很小心,生怕弄脏。
而且衣服如果不是太脏,也只是用笤帚或者毛巾扑打扑打,晾晒一下继续穿。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孩子出去疯玩一圈回家会被骂了,不是不让孩子玩,是因为疯玩,把衣服造的太脏了。
不洗,穿不出去。洗了,第二天又会脏,糟践衣裳。
周敏瞪他,“干净衣服跟脏衣服,你只能选一种穿。”
许晨吐吐舌头,“我就是随便一说,嗨呀。”
周敏又道:“怕什么,背心儿洗烂了就光着出去,反正你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也没人盯着你看。”
许晨只好转移话题,开始问顾哲书本上的知识。
周敏撇嘴,不说话了。
至于衣服她也不会狠洗,用热水泡泡,稍微搓两把就行了。只是出个汗,又不是掉泥坑里。
许放打饭回来,跟周敏道:“幸亏没让晨晨他们去打饭,几个小兔崽子在路上闹,把菜盆子打翻了。得亏路边都是雪也没那么脏,不过回去指不定就得一顿揍。”
说着把饭盆放在灶台上,馒头递给周敏,“对了,食堂里贴了告示,说明天澡堂子要开了。”
林场这边的澡堂子,只会在冬天开启。
不过这边冬季长,一开能开小半年。
周敏听完,高兴起来,“那挺好啊,都什么时候开?”
她说着,接过许放脱下来的棉大衣,挂在煤炉子旁边烘烤。
许放把铝锅里的水到进脸盆,然后重新加了水煮了个苞米面粥,上面腾了菜和窝头。
“一三五开,上午女的洗,下午男的洗。明天提前去工会办公室那边领澡票,一张澡票只能洗一个人,但能带孩子。”许放把锅盖盖好,然后去给自己倒了碗热水喝。
许晨问:“那我跟顾哲用得着澡票不?我俩算大人还是孩子?”
“算小孩儿,没到十六呢,都算孩子。明天下午你们仨跟我去洗澡,上午我老姑娘陪你娘去洗。”许放挺高兴。
来了这么多天了,顶多就是烧水在屋里擦擦,然后每天洗脚洗屁屁洗脸刷牙。
这身上已经很久没洗澡了,胳膊肘子一摸老糙,都起皴了。
不过这在北方算是正常的,尤其是东北这边,冬天太冷了。虽然屋里烧着炕,但外面温度都零下三十度了,在怎么暖和也达不到能光着洗澡的温度。
而且又冷又干,洗完澡身上很快就干的紧绷,特别容易起皮。
可别说什么身体乳之类,别说五十年代了,就算是再过五十年等到两千年,北方很多地方仍旧不会擦身体乳。
而且也没有冬天天天洗澡的习惯。
这时候洗完澡,能有个嘎啦油擦手擦脸,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也正是如此,洗浴搓澡在北方十分盛行。
周敏毕竟是爱干净的人,经常催着家里大人孩子换衣裳,洗脚洗屁屁。
更多的人家压根没有这个概念,这时候不少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被闷起来的皮脂臭味,就盼着澡堂子开了,能痛痛快快的去泡个澡了——
作者有话说:咱们国家纬度跨越太大了,导致南北差异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