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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骑很难相处,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我有能力,就会帮你解决。]
这一行的字迹偏整齐钝涩,看上去写字时主人的心情很犹豫。
顾丝苦恼用双手揉捏着自己的脸,像是踌躇不前的小海獭,心底哀叹。
不是她不想跟团长说,而是……顾丝真的很感激诺兰,所以才不想让纯净之神的宠儿牵扯到梦里的那些事上去。
让这样美好的人信仰破裂,她的良心也过不去。
[不用在意我啦……总归,我没有生命危险!]她唰唰写道,句尾还附赠了个可爱的笑颜表情。
[这是什么字。]诺兰很没有网感地问道。
顾丝很震惊地写:[是笑脸啊,我画得不好看吗?!]
诺兰盯着纸上的三条波浪的堪比神秘学的符号,陷入沉思。
他掀起眼睫,看了一眼少女,那头金发在偏暗的房间仍然萦绕着温润的光辉,并不灼眼的美丽。
顾丝呆呆地和他对视,诺兰视线从她的额头到脖子,在心里描摹一番,随后低下头,寥寥几笔,便把她的神韵勾勒出来。
纸上抽象的q版小人变成了精致的半身速写,手里捧着一束盛艳的玫瑰,诺兰递给她时,顾丝实打实地感到惊喜。
画得太漂亮啦!
[这是谁呀?]她忍不住笑,拿起来欣赏了一圈,最后明知故问地问道。
[太阳花。]
[兔子。]
[柠檬石。]
诺兰平静地写出他对她的印象,干净纯粹的赞美,比任何绅士的情话都要动人。
从那天顾丝夸过他之后,他早就想回以同样的礼节。
他最后写道:
[……留在月骑吧。]
顾丝拿着信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诺兰看着她的神色,手套在桌面压出皱褶,微微蹙起眉。
诺兰很少表达自己的感受,为了不惹上麻烦,总是迁就他人,写出这句话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干涉了她的主意,触及到异性之间的那条不容拨动的红线。
他只是……
诺兰想,他得照顾她直到康复,这女孩体质弱,又不自信,赤骑和兽人那里不是适合养伤的环境。
“您……是不是还想研究我的伤口?”顾丝试探地问道。
诺兰微怔,头脑霎时变得清醒冰凉,他浅淡低闷地“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对感情一片空白的青年垂下眼帘,想道。
顾丝松出一口气。
是这个原因就好办了,毕竟顾丝不打算将他转化成血仆。
“那、您现在要来看看么。”
顾丝棕眸微闪,轻声说,她的手放在颈侧,柔软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她解开纱布,偏开头,露出纤秀锁骨附近的伤口。
像是纯洁无辜的羔羊、信任地坦露柔软的要腹。
诺兰的视线落在她结不住痂的伤口上,他试图剥离凌乱的思绪,进入那种专注而严谨的学术状态。
“……靠近一点。”不知是不是窗帘合上了,他的嗓音也有些沉。
顾丝没有想多,站起身,绕过办过桌,为了让诺兰看得更方便,她屈起膝盖,浓密金线般的长发垂落,诺兰霎时喉结耸了下,错觉她会趴在他的大腿上。
本来,他的腿面感受过她的体温。
温热的、柔软的,一无所知地依附着他,他想将她摆出任何姿势都可以。
保守的骑士有些僵硬地扶住顾丝的背,又被那柔软的触感惊了一瞬,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明明梦里,他的研究也没有被暧昧的画面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