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不是不愿而是不能（第1页）

然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陷入更深层次沉默与思索的御王黎灰，用一种混合了调侃、劝慰和不容置疑的总结语气说道：“所以啊，黎灰哥哥，别总是像个守墓人一样，只盯着那个最黑暗、最坏的结局发呆。日子要照样过，路要一步步往前走，说不定走着走着，就‘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反正，”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松模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是不打算提前给自己唱挽歌，更不打算给这个世界提前敲丧钟的。”暗宇城中，那由推演得出的、如同实质般沉重的毁灭预言依旧如同巨大阴云笼罩着一切。然而，一缕属于“当下”的活力，一丝坚信“可能性”的微风，已然带着不容忽视的韧性，悄然吹入了这片被绝望浸透的领域，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之中，顽强地留下了一粒名为“希望”的、微小的种子。卦辞月那番带着蛮横生命力的话语，如同阳光试图刺破浓雾，在暗宇城死寂的大殿中搅动了一丝波澜，却未能真正驱散那源自“既定终局”的沉重。御王黎灰隐藏在黑袍下的气息不再那般躁动地趋向毁灭，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执拗的探究。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紧紧锁住卦辞月，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那么……小曦神，”他省略了戏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既然你窥见了那唯一的、渺茫的‘好一点’的可能性……可否告诉我，那条路径……那唯一的思路，究竟是什么？”他的问题如同精准的箭矢，直指核心。就连一旁始终维持着时间观测者超然姿态的时希，也忍不住微微侧首，那双流淌着无尽沙漏的重瞳之中，清晰地映出了卦辞月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寻。她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为黎灰的追问提供了最理性的佐证：“我与御王，在此推演了无数次。星辰轨迹，时间支流，无论从引力法则还是命运长河切入，最终导向的……都只有一个归宿，如同百川归海，无可逆转。”她的目光落在卦辞月身上，带着审视与确认，“唯有你，卦辞月，是此间所有推演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变数。唯有你的光暗本源，映照出了那条……不同的路径。告诉我们，你所见的，那线生机，缘何而起？”被两位执掌宇宙基础法则的圣级仙子如此目光灼灼地盯着，饶是卦辞月，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尴尬、为难和“祸从口出”的懊恼表情。“呃……这个嘛……”他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试图蒙混过关，“你们……真的这么想知道吗？其实不知道也挺好的，留点悬念，生活才有惊喜嘛……”他干笑了两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再说了，以你们二位通天彻地的手段，寰宇之内还有什么算不到的？何必来问我这个半吊子……”时希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搪塞，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算不到。或者说，在我们所能观测和推演的所有范畴内，不存在你所描述的那条‘稍微好一点’的路径。它超出了我与御王基于现有法则的认知边界。”御王黎灰虽然没有再开口，但那凝聚在卦辞月身上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已经明确表达了他的坚持——他今天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卦辞月看着这两位摆明了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同僚，知道自己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他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几分迷茫和不确定的认真。他摇了摇头，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悸动。“不是我不想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而是那个结局……那个所谓的‘好一点’的可能性，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它是否真实，是否真的存在。”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粉色光丝，那光丝在他指尖缠绕、变幻，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形态。“它太模糊了，就像水中的倒影，风一吹就散了。我看到的，或许只是一个幻象，一个……因为我不甘心，而自己编织出来的海市蜃楼。”他看向时希和黎灰，眼神坦诚得近乎脆弱，“连我自己都无法笃信的东西，又怎么能当作确切的‘思路’告诉你们呢？万一……万一那只是我的错觉，给了你们希望，最后却迎来更深的失望，甚至引导你们走向更糟的歧路……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他收回手，那缕光丝悄然湮灭在黑暗中。“所以，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卦辞月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决，“那个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可能’，我不能告诉你们。未来的路，还是得我们自己一步一脚印地去走，去试，而不是寄托于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之上。”暗宇城中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仅仅是绝望的沉重，还掺杂了卦辞月带来的、关于“不确定”的思考，以及那份不愿以模糊希望误导他人的、出乎意料的慎重。卦辞月说完那番带着未尽之言的话语，仿佛真的耗尽了所有气力，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罕见的倦怠。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双总是流转着狡黠光芒的紫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好了好了，天机也窥探了，未来也争论了，脑子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甚至还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补充一下我流失的‘阳光能量’。”他边说边转身，朝着大殿门口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动作显得有些绵软无力。走到时希身边时，他稍稍停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还算乖巧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也带着倦意：“时间姐姐，我先走啦，再见哦。”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依旧矗立在推演台旁、黑袍笼罩下的御王黎灰。卦辞月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叮嘱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兄长，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不容反驳的意味：“御王哥哥，你也是。别看了点‘剧透’就胡思乱想，更别……自己偷偷跑出去搞什么‘短痛’实验，听到了吗？”他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光，虽疲惫，却依旧清晰，“乖乖待着，再见。”：（）叶罗丽：万人迷今天又被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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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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