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试锋芒（第1页）
“更强…冰冷…注视…”
“啸风”的预警意念像桶冰碴子浇在头顶，林枫浑身一哆嗦，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比失语者更恐怖的东西？光是这念头，就快压垮他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毕竟刚才对付三个失语者，他己经快把元炁榨干了。
可预想中的毁灭攻击没落下。那道悬在高空的无形注视，就像蹲在暗处的猫盯着老鼠，只冷冷地俯瞰着这场围猎，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漠然里，还藏着点玩弄的意味。
但眼前的危机半点没减。三个失语者还在一步一顿地逼近，僵硬的胳膊摆得像木偶，却精准堵死了所有能躲的路。被他护在身后的老人，虽然灰白没再蔓延，却瘫在断墙根动不了，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身后。
“扔了他！不然两个一起死！”
“啸风”的意念尖得像刺，带着最后通牒的急迫。它算出来的生存概率越来越低，一边是护着宿主的本能，一边是想把累赘踹开的渴望，两种念头撞得厉害。
“不可能！”林枫嘶吼着，不知哪来的劲，手指扣着老人的胳膊，把他往断墙凹缝里塞得更深，连带着扫开旁边的碎石——免得尖锐的石头硌着老人。他自己横挪一步，甲胄蹭着断墙发出“吱呀”声，彻底挡在了老人身前。这一动扯得丹田发疼，眼前猛地发黑，他赶紧扶着墙，才没跪下去。
最先扑上来的失语者己经到了跟前，灰白的手抬起来，带着股能冻住骨头的死寂味，首抓他的面门。速度不算快，却透着股“躲不开”的必然——它算准了林枫没力气再闪。
真躲不开了！连震光翼造气流的劲都没了！
绝望里，林枫凭着本能攥紧拳头——把刚从玉佩里吸来的、还带着点温意的微弱元炁，连同心底那股“不想被吞掉”的狠劲，全灌进了右臂的铠甲里。他没想防御，也没想逃，就一个念头：把这东西打退！
“滚！”
右拳挥出去的瞬间，甲胄拳头上炸开一层天蓝色光晕——不算亮，还晃悠悠的不稳，却透着股鲜活的劲。
嗤——！！！
裹着光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失语者的灰白手臂。没有骨头碎掉的脆响，也没有能量炸开的轰鸣，只有像烧红的铁钎扎进腐木，刺得人耳膜发疼的腐蚀声！
天蓝色的光能和灰白的死寂能量缠在一起，像两团活物在撕咬——失语者的手臂前端，碰到光能的瞬间就软了，像被烤化的蜡，发黑、扭曲，最后变成一缕缕黑烟散了；而林枫拳头上的光晕也飞快变暗，反震力顺着胳膊往上冲，整条右臂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他踉跄着退了三步，脚后跟磕到碎石才站稳。
有用？！
林枫盯着那失语者，眼睛都亮了——它没了小半截胳膊，动作顿了顿，周身的死寂雾屑都晃了晃。虽然很快又迈开步子，但这次，它那没五官的“脸”转了转，像是“盯”着林枫还泛着微光的拳头，透着点本能的怕。
“光…能净化…有用！”
“啸风”的意念突然冒出来，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的结论，还裹着点探究——它在算这光能到底多有用。不再是之前的抱怨，而是真的在分析“破局”的办法，毕竟它也不想困死在这。
另外两个失语者己经逼到两侧，灰白的手快碰到他的光翼了。林枫咬着牙提劲，虽然胳膊还麻，丹田空得发慌，但这点希望像火星，让他又榨出点劲来。
他不再硬拼，顺着“啸风”递来的指引躲——“左闪半步，别碰它的手！”“往后仰，它腰转得慢！”每一次躲都险得擦着灰雾，像在刀尖上跳。同时，他盯着指尖，等着玉佩慢慢渗来那点可怜的暖流——那是他唯一的能量来源。
机会终于来了！一个失语者转身时动作太僵，腰侧露出个小破绽，就一瞬！
“就是现在！”林枫心里喊着，指尖绷紧，把刚攒的那点元炁攥得更紧，试着压成一道细锐的光矢。
咻！
光矢像根蓝线射出去，精准扎在那失语者的肩膀上。
嗤嗤嗤——！
腐蚀声更烈了，那地方冒起黑糊糊的烟，灰白的“肉”被烧得缩进去一块，连带着它的左臂都耷拉下来，走得更慢了。
“能量凝聚…效率高了17%…”“啸风”冷不丁冒出来，像台在后台算数据的机器，报出结果。
林枫心里稳了点——他摸透了！苍空翼铠的光能，就是这些死寂东西的克星！虽然没法一下把它们打散，但至少能打疼、能拖慢，这就够了！
战斗的天平好像往他这边偏了一丝丝。
他开始试着主动反击：光翼猛地扇动，扫出一片扇形的蓝光，虽然力道散，却把两个逼近的失语者逼退了半步；脚尖点地，把元炁聚在脚底，猛地一蹬，地面炸起小团光雾，暂时清空了身边的威胁；甚至试着用意念裹着光能，在身前拉了层薄得像纸的护盾——虽然失语者的手一按就快碎了，却还是挡住了那次能捏碎甲胄的抓握。
每多试一次，他就更懂怎么用这股力量，和“啸风”的配合也更顺——“啸风”不再只催着逃，反而开始算“怎么打更省劲”“哪个角度能戳中破绽”，它也看出来了：打碎这些失语者，比硬逃更管用。
可元炁不够始终是死穴。每挥一次拳，丹田就空一分，反击后得扶着墙喘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而失语者不知累，还在一步一步缩圈子，灰白的雾屑都飘到他的甲胄上了。
就在他没躲及，一只灰白的手快按到他胸口甲胄时——
高空那道冰冷的注视突然动了！像盯上猎物的蛇，猛地绷紧了。
紧接着，下方的灰白雾里又翻涌起来——两个新的失语者，从雾里“渗”出来，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影子，悄没声地加入了围猎。
五个对一个。
刚冒头的那点曙光，一下就被更浓的黑暗吞了。
林枫背靠着冰凉的断墙，看着五个从西面八方逼来的灰白身影，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顺着脖颈流进内衬，凉得像冰。绝望又像水浪，一下漫过胸口——他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