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神说 要有光3K（第1页）
“这下完了，老三，你喊的没用啊！”
小佩倔强地挪着自己的身体朝前抵挡，他们虽然还不知晓父亲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老东西要把他们关于亚伦的记忆全都抹除的念头。
但所有原体都察觉。。。
亚伦抱着大安蹲在桌底，指尖轻点唇边，示意弟弟别出声。殿内烛火摇曳，映得萨满那根挂满兽骨的法杖影子如蛇般爬过墙壁。他听见国王喘息粗重，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喉咙。
“风……又来了。”大安小声说，耳朵贴在亚伦胸口，仿佛那里藏着能听懂天地密语的机关。
亚伦没答话。他的意识早已顺着灵能触须蔓延出去??不是探查宫殿结构，而是逆着那股阴风溯源而上。风从羊皮地图上的裂缝渗出，薄如丝线，却带着腐朽神血的气息。他忽然明白：这不是通天塔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伤口，一道横亘在现实与永生之国之间的创口。
“他们骗了所有人。”亚伦低语，“所谓国师献祭，不过是掩盖真相的幌子。真正撕裂空间的，是王室血脉里流淌的东西。”
大安眨眨眼：“你是说……爸爸？”
亚伦摇头。他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当你们看见橄榄桂冠戴在不该戴的人头上时，记住，那是篡位者开始呼吸的第一口空气。”而此刻站在地图前的尼布甲尼撒王，额前正压着一顶新鲜采摘的桂冠，枝叶间还沾着晨露。
窗外星港方向传来闷响，似有巨物坠地。小安和马鲁姆同时回头，只见远处天幕裂开一道猩红缝隙，如同神?闭目的眼睑被强行掰开。灵能波动如潮水退去，随即又猛地回扑??有人正在强行穿越亚空间乱流。
“不好！”马鲁姆握紧拐杖，“那不是正常跃迁，是有人用生命做燃料撞开通道！”
与此同时，水牢深处，阿多尼斯缓缓睁开眼。他泡在水中已有百年，身体早已适应了每一次浮沉的节奏。但这一次，水流变了。它不再规律地上涌，而是打着旋儿向中心坍缩，仿佛地底有一张巨口正贪婪吮吸。
“来了啊。”他轻笑一声，任由水流将自己推向洞顶石壁。手掌按上去的瞬间，皮肤下浮现出古老符文??那是帝皇亲手刻下的封印，用来镇压某些连原体都不该知晓的存在。
“你说你叫亚伦？”阿多尼斯对着虚空说话，“我知道你在听。听着，孩子，你父亲不是来救兄弟们的。他是来完成仪式的最后一环。七个原体的鲜血浇灌大地，第八个灵魂作为引信，点燃通往永生之国的火炬。而你，就是那个意外变数。”
亚伦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对其他儿子痛下杀手却独留福格瑞姆性命??那位美神从未真正参与战斗，只是跪在地上喃喃念着某个名字，像在祈祷，又像在召唤。
“亚伦……亚伦……”福格瑞姆的声音穿透层层白暗，竟与阿多尼斯形成共鸣。
两股意念交汇处，时空出现褶皱。亚伦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泰拉高原上的青铜祭坛、漂浮在轨道的黄金方舟、还有个穿白袍的小男孩站在悬崖边，手中牵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另一端连着星空深处某颗跳动的心脏。
“哥哥……”大安突然抽泣起来，“我害怕。”
亚伦紧紧抱住他。他知道不能再等了。无论是为了救弟弟们，还是阻止一场足以毁灭两个世界的献祭，他都必须成为那把插进命运齿轮的刀。
他轻轻放下大安，从怀中取出黎兰融给的通讯器。这不是普通设备，而是嵌入了一小片亚空间水晶的灵能增幅器。只要激活，就能短暂定位任何与使用者有过情感联结的目标。
“闭上眼睛。”他对大安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睁开。”
按下按钮的刹那，整个宫殿剧烈震动。无数光丝自通讯器迸发，缠绕上天花板的雕花梁柱，继而穿透屋顶直冲云霄。亚伦的精神随之升腾，在第七层天上与某道熟悉的气息相撞。
“赫利俄斯！”他大喊，“我在巴比伦！带他们过来！用太阳照破这谎言！”
远在终结之地，正与莫塔里搏斗的太阳神猛然抬头。一道金光自眉心射出，贯穿重重维度。其余原体只觉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骤然苏醒??那是属于半神的本源记忆，被亚伦以亲情为钥匙强行解锁。
“走！”赫利俄斯怒吼，周身燃起恒星烈焰。他不再防御，任由钉锤砸碎肋骨，双手却死死抓住莫塔里的手臂。“佩图拉博！费鲁斯！抓住我的光！”
两道身影毫不犹豫扑入光芒。紧接着是察合台、洛嘉、黎曼鲁斯……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身躯化作流星，沿着光轨疾驰而去。最后只剩老八福格瑞姆仍跪在原地，泪水浸湿面具下的脸庞。
“你不走？”莫塔里冷笑，“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不。”福格瑞姆抬起头，眼中不再有疯狂，“我要留下，切断连接。否则他们抵达的瞬间，就会被当成祭品吞噬。”
说罢，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神性本质的血雾。雾气凝成复杂符文，缠绕住仍在闪烁的光路末端。轰然巨响中，桥梁断裂，但他嘴角却露出解脱般的微笑。
“对不起啊，亚伦……这次，换我为你牺牲一次。”
王宫之内，亚伦感到牵引力突然中断。但他已不需要了。因为就在那一刻，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照进小殿。
光斑落在国王脚边。
影子却没有出现。
“非人者！”亚伦厉喝，“你根本不是尼布甲尼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