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薛先生可为同袍(第1页)
“不错,陛下。正是火药。”李斯躬身道:“臣在薛先生那里时,专门查阅了他们武器的相关资讯。绝大部分都是由火药推动的。”嬴政大为意动,正要说话。李斯已经预判了他的想法,先行开口道:“以大秦当前的条件,无法制造这么精密的火器。”嬴政的问题被憋了回去,脸色有些发黑。“不过”李斯话锋一转。“现代枪械虽造不出来,但可以退一步,火绳枪甚至燧发枪,却未尝不可。”他开始科普起早期火枪的优势:“陛下可知,大秦弓弩虽利,然需数年苦练方能成才,而且开弓上弦皆极其费力。临战之时,最多二十发必然力竭。”李斯语气沉稳却极具说服力,“而火绳枪与燧发枪,恰恰破了这层桎梏——火枪的装填发射无需什么体力,寻常黔首,只需一两日教习,便知装填火药、瞄准扣动之法,哪怕是少年、老卒,也能凭借其威力射杀猛士。”“再练上两个月的队列,我大秦就可以编练百万火枪手,到时候弹如雨下,试问天下谁人可当?”嬴政的呼吸渐渐急促。他来回踱步,仿佛已看见百万火枪手列阵疆场的壮阔景象。“寻常黔首三月可成军……”嬴政低声重复,“朕的大秦,最不缺的就是肯为国效命的黔首!若真能编练百万火枪手,北击匈奴、南服百越,甚至西出葱岭、东渡沧海,皆非虚妄!”“这样一来,一统寰宇,说不定真的可行!”嬴政猛地停下,看着李斯。“丞相,需要督促薛先生,让他全力提供制造火枪的原料,朕明年就要大兴征伐。”嬴政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要编练“百万”火枪手,离开了薛昊的帮助,肯定做不到。“陛下,不可!”李斯道。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陛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做什么事情都想马上完成。李斯躬身向前,语气凝重却字字恳切:“陛下,非是臣阻拦陛下征伐之志,实乃大秦当前国力,经不起大规模国战的消耗!”他抬眼直视嬴政,将关键利弊一一剖明:“陛下可还记得,薛先生带来的高产作物尚在试种,未及推广至天下。大秦的粮食,根本无法支撑一场大战。”更不用说,薛先生传授的制精盐之法,造纸术、印刷术、火药等,都需时间落地生根,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此刻,当休养生息,让高产作物充盈粮仓、精盐造纸惠及万民、火器工艺日趋成熟,方是固本培元之道。“若此刻大兴征伐,必然要征调民力、耗费粮草、挪用工坊,非但会打断这些利国之策的推进,更可能让天下再起怨言,动摇大秦根基。”最后,李斯说道:“臣在薛先生那的时候,也曾和他谈论过。薛先生也认为,大秦应该先积累国力。臣以为,他的意见,陛下应当重视。”嬴政沉默了。其实,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性子急。只不过,以前没人能够违抗他罢了。哦,扶苏那逆子除外。李斯似乎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他心想。良久,嬴政开口了。“李卿所言甚是,是朕操切了。”“呼哧!呼哧!”薛昊不记得这自己第几次被放倒了。“景将军,我我真不行了!”他躺在青石板上,举手投降,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浸湿。闻言,景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他的呼吸也不再平稳。打倒薛昊很容易,但每次都要确保无伤制服他,那就很费心力。特别是当薛昊逐渐掌握了身体素质,就越来越不容易了。他看向薛昊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记得第一次见到薛昊的时候,他先把这个皮肤白皙、身形单薄的青年当成仙人。后来接触久了,才知道对方就是撞上奇遇的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还婆婆妈妈的。对于看惯了大秦铁血锐士的景锐来说,其实暗暗有些轻蔑的。当然,这些心思,他从来没有表示出来。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和薛昊单独接触过几次。无论是在天使城,配合自己拿捏小混混李修;还是在药铺里,自己故意把刀疤陈折磨得血肉模糊,薛昊也能面不改色。景锐原以为,这般“文弱”的青年,撑死了只是心思活络,真到生死关头未必能扛住。可昨夜口岸闯关,前有阻拦后有追兵,薛昊眼底赤红,踩油门撞断栏杆时的决绝。让景锐想起了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袍。此刻看着薛昊瘫在石板上,浑身湿透、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却依旧没说一句“放弃”,只喊着“真不行了”。那股子藏在疲惫里的韧劲,让景锐心中的欣赏更甚。他见过太多天生勇力的猛士,却少见薛昊这样,从手无缚鸡之力起步,硬生生逼着自己成长的人。“薛先生,想不到你挺能造!”景锐忍不住赞道。“呼……”躺在青石板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薛昊两眼望天,喃喃道:“没有遇到你们以前,我差不多绝望,准备躺平了。“现在有了奇遇,如果我继续躺平,当条咸鱼,这个奇遇岂不是浪费了?“那以后死了,我遇到黑白无常,人家问起来,我肯定会羞得再死一次。话说鬼死了以后叫什么呢?哈哈!”薛昊的话,景锐并不能完全明白,但大致意思听懂了。于是也笑道:“说得好啊!一辈子安安稳稳,就算活过百岁,我也不想要。”他在薛昊的身旁坐下,说道:“今天练得差不多了,等会还要赶路。”休息了一会后,薛昊缓过劲来,从背包里翻出几个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狼吞虎咽吃完早饭后,景锐道:“昨夜连夜赶路,算下来走了一百多里,白天加把力再走一百五十里。这样要不了几天,就到天使城了。”你想一口气走回去?薛昊愕然。“这个嘛”薛昊慢悠悠地说道:“景将军,没有这个必要。:()开局告诉嬴政,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