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晚餐与英雄之辩（第1页）

夕阳将波之国的森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训练结束的喧嚣渐渐平息，只余下归巢鸟儿的啁啾和几人深浅不一的脚步声。鸣人揉着身上被恰拉助“督促”出来的青紫处，龇牙咧嘴，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嘴里还在不服输地嘟囔：“下次……下次我一定爬得比你还快！混蛋恰拉助！”佐助沉默地走在后面，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气息微喘。他同样浑身酸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榨干潜力后的疲惫与充实。他的目光不时掠过前方那个穿着黑色高领宇智波族服的背影。那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与周围的环境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却又因为刚才那场混乱的“督促”战，似乎无形中融入了些许。他知道恰拉助来自另一个“完美”的世界，知道那个世界的宇智波繁荣昌盛，鼬是英雄。这种认知奇异地冲淡了嫉妒，反而滋生了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是好奇，是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另一个可能”的隐秘向往。他看着恰拉助，就像看着一个扭曲的镜像，一个行走的、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如果”。小樱则小心地观察着卡卡西老师那条因为在与再不斩战斗中受伤而略显不便的左腿，关切地问：“卡卡西老师，你的腿真的不要紧吗？刚才训练……”卡卡西摆摆手，语气依旧懒散：“啊，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他甚至还故意颠簸了一下，引得鸣人又大呼小叫起来，但目光扫过前方似乎毫不在意，实则脚步微微放缓的恰拉助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恰拉助双手插在族服口袋里，感受着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触感。这身衣服是他从月读世界带来的少数物品之一，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最后的念想。经过下午那通发泄，心头的郁结之气确实散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茫然。卡卡西的插科打诨能暂时驱散阴霾，却无法解答他心中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疑问。一行人回到达兹纳那栋略显简陋的临水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角落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简单的饭菜香气——主要是鱼和野菜。达兹纳的女儿津奈美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辛苦了，快洗手吃饭吧。”训练消耗了大量体力，就连恰拉助也感到腹中饥饿。众人围坐在矮桌旁，暂时抛开了各自的思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鸣人更是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几辈子。吃饭间隙，小樱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照片吸引。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合影，照片上是年轻的达兹纳、一个温婉的女子（应该是他已故的妻子）、津奈美，还有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眼神有些怯懦的男孩——达兹纳的孙子伊那里。但照片上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他站在津奈美身边，手搭在伊那里的肩膀上，笑容爽朗而充满朝气。“达兹纳先生，那位是……”小樱好奇地指着那个陌生男子问道。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瞬间凝滞了一下。达兹纳放下筷子，脸上的皱纹在跳动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深刻的悲伤和愤怒。津奈美也低下头，默默握紧了双手。“他叫凯沙。”达兹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伊那里的……继父。”鸣人停止了咀嚼，佐助抬起了头，连恰拉助也停下了动作，看向达兹纳。“凯沙是个好小伙，像阳光一样，是村子里有名的义贼，专门劫富济贫，大家都很喜欢他，伊那里也特别崇拜他。”达兹纳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暖，但随即变得冰冷，“可是……他死了。被卡多那个混蛋，当众杀死了。”“为什么？！”鸣人激动地问。“因为凯沙不愿意向卡多屈服。”津奈美接过话，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卡多想要控制整个波之国，他用暴力威胁，用金钱收买。凯沙他……他站出来反抗，他告诉大家不要怕，要团结起来。然后……就在大桥的工地上，卡多带着他的手下，当着伊那里和很多村民的面……”她说不下去了，但结局不言而喻。伊那里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的门口，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门框，身体微微发抖。达兹纳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碗碟震动作响：“卡多那个畜生！他就是要用凯沙的死来吓垮我们！让我们知道，反抗他就是死路一条！什么狗屁正义！什么英雄！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世界上……真的没有正义的英雄吗……？”伊那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本就沉闷的气氛中。鸣人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才不是呢！有的！一定有的！我将来就要成为火影！成为受到所有人认可的、伟大的英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却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稚嫩和单薄。达兹纳和津奈美看着他，眼神里有关怀，但更多的是一种“你还太小，不懂”的怜悯和无奈。佐助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反驳鸣人，但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在他的世界里，所谓“英雄”，就是像那个男人一样，拥有力量然后背叛一切的存在吗？正义？不过是强者用来粉饰行为的借口。小樱担忧地看着鸣人，又看看跑开的伊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恰拉助，在听到伊那里那句话和达兹纳的怒吼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低着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他的世界……那个世界当然有英雄。他的尼桑，宇智波鼬，就是木叶公认的英雄，光芒万丈，守护着村子和家族。波风水门，四代目火影，被所有人铭记。就连他自己，在家族和兄长的庇护下，也曾经理所当然地认为，强大、守护、正义，这些词汇是真实不虚的，是世界的基石。可这个主世界呢？宇智波一族被屠戮，凶手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兄长。木叶高层各怀鬼胎，将他视为棋子或威胁。波之国这样的地方，善良的人被当众处决，恶徒卡多逍遥法外，所谓的“英雄”要么缺席，要么……像卡卡西故事里的带土，被埋葬在巨石和谎言之下。“达兹纳先生的话，或许……并不全错。”恰拉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在我的……在我那里，‘英雄’是存在的。他们闪耀夺目，守护着人们认为值得守护的东西。我曾经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残酷的冷静，“但在这里，我看到的，是背叛，是阴谋，是强权碾压弱小而无人阻止。卡多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立威，而你们……”他看了一眼达兹纳和津奈美，“……只能依靠来自别国的、我们这几个算不上强大的忍者，用性命去搏一个渺茫的希望。”“如果正义和英雄真的普遍存在，波之国为何会陷入如此境地？宇智波又为何会……”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语塞。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论据。佐助则因为恰拉助提到了宇智波，眼神更加幽暗。达兹纳沉默着，津奈美默默垂泪。恰拉助的话，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比鸣人热血的宣言更让他们感到无力和刺痛。“所以，”恰拉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自嘲，“也许英雄，只存在于特定的、被编织好的‘美梦’里。而现实，本就是一片滋生黑暗与不公的土壤。等待英雄降临，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他的话语像一股寒流，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就连最乐观的鸣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沉重。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着饭，仿佛事不关己的卡卡西，轻轻放下了筷子。“啪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卡卡西挠了挠他那头乱发，露出的那只眼睛弯了弯，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戏谑，而是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嗯……很深刻的思考呢，恰拉助。”卡卡西慢悠悠地说，“确实，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大量的黑暗、不公和令人绝望的时刻。等待一个光芒万丈的英雄从天而降，解决所有问题，这种想法，很多时候确实不切实际。”他的话，似乎在赞同恰拉助的观点。恰拉助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嘛，但是啊，”卡卡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鸣人、佐助、小樱，最后落在达兹纳和津奈美身上，也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个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伊那里，“英雄，或许并不总是以我们想象的那种、完美无缺的姿态出现。”“所谓的‘正义’，也并非一个恒定不变、放在那里等待人去发现的标尺。”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它更像是在黑暗中，由无数普通人，用他们微小的、甚至看似徒劳的努力，一点点擦亮的……火花。”“达兹纳先生，您明知危险，仍不惜撒谎雇佣忍者，也要为波之国修建大桥，争取一线生机。这算不算是反抗不公的‘正义’之举？”达兹纳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话。“津奈美女士，您在失去挚爱后，依然坚强地支撑着家庭，照顾孩子和父亲。这算不算是守护希望的‘英雄’行为？”津奈美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还有凯沙。”卡卡西看向墙上的照片，“他或许没有足以推翻卡多的力量，但他选择了站出来，用他的方式反抗，哪怕代价是生命。他的死，在伊那里和许多村民心中种下了恐惧，但……是否也留下了一颗名为‘不屈’的种子？”，！他的目光最后回到三个学生和恰拉助身上：“鸣人想要成为火影，守护村子；佐助渴望力量，追寻真相；小樱努力变强，想要保护同伴。你们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进，无论那前方是光明还是荆棘。”“而恰拉助你，”卡卡西直视着恰拉助那双带着困惑和审视的写轮眼，“你见识过所谓的‘英雄’。但你此刻身处于这个‘不完美’甚至‘残酷’的现实，你没有选择沉沦或者逃避，而是在探寻真相，在试图理解，甚至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周围的人，比如下午‘督促’鸣人和佐助训练。”卡卡西顿了顿，总结道：“所以，与其纠结于‘世界上是否存在绝对的英雄和正义’，不如问问自己：在认清现实的黑暗之后，你选择做什么？”“是像伊那里那样，因为恐惧而封闭内心，相信世上没有英雄，然后放弃希望？”“还是像凯沙、像达兹纳先生那样，即使力量微薄，即使希望渺茫，也要为了心中的‘值得’去拼一把，去成为自己和他人的‘那一点火花’？”“或者，像你们一样，作为忍者，接受任务，用自己的力量去介入这片黑暗，去尝试改变一些东西——哪怕最终能改变的，仅仅是一座桥，一个国家的命运，或者……一个人的心？”卡卡西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鸣人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佐助陷入了沉思，卡卡西的话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小樱若有所悟，感觉自己对“忍者”和“守护”的理解更深了一层。达兹纳和津奈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久违的、被理解和支持的暖意。而恰拉助，则彻底沉默了。卡卡西没有给出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他没有否定现实的黑暗，也没有空泛地鼓吹英雄主义。他只是指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行动的可能性。英雄或许不是某个特定的、完美的个体，而是一种选择，一种姿态，一种在黑暗中依然坚持向前的勇气。正义或许不是等待被发现的真理，而是由无数这样的选择和行动共同构筑的过程。月读世界的“英雄”是结果，是那个世界规则下的完美产物。而主世界的“英雄”，可能更像是卡卡西描述的——在泥泞中挣扎前行的、不完美的、却依然没有放弃光亮的……人。他想到了自己。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找到鼬，问清真相。这本身，算不算一种“行动”？算不算在追寻他自己认定的“正义”？他看着昏黄灯光下，众人各异却同样认真的表情，看着窗外波之国沉沉的夜色，心中那片因为失落和迷茫而冻结的冰原，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微弱的光透了进来。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月读世界那般完美光明，但这里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身影，似乎……也有着另一种真实的、撼动人心的力量。“我……”恰拉助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重新拿起了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卡卡西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重新拿起亲热天堂，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只弯成月牙的眼睛。教育问题儿童，尤其是来自异世界的、心思敏感的问题儿童，真是任重而道远啊。不过，能看到坚冰开始融化，总是件不错的事。晚餐在一种更为复杂，却也更加沉静的氛围中继续。窗外，波之国的夜晚依旧黑暗，但小屋内的灯光，似乎比之前要明亮、坚定了一些。而远处，那座未完工的大桥的轮廓，在夜色中立着，仿佛在等待着黎明，等待着那些愿意成为“火花”的人们，去完成它。：（）火影之我是恰拉助不是佐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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