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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神经大条的方粼粼并没有察觉，依然我行我素，吴梦看着方粼粼每天穿自己送的裤子，也对家长的变化没什么意识。

夹在他们中，难受的只有早熟又敏感的吴卿楚。

有时候，他想自己带妹妹出去逛逛，小吃摊公园或者玩点什么，但妹妹依然每次都要带着方粼粼。

现在方粼粼坐着轮椅，吴梦就推着方粼粼到处玩，一个糖葫芦，他们三个分着吃，吴卿楚意识到，他们三个的感情和以前还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人与人就是这么奇妙。

他也不在跟着大人的思路走了，他也喜欢跟方粼粼一起玩。

天越来越冷，门关的越来越紧，晚上，马路上的人和车也越来越少。

因此吴家的吵架声也听的越来越清晰。

“钱呢？去哪儿了？你每个月工资八十五，比老方车间长还高十块，我们家一个月吃几次肉？女儿衣服都一年没买过了，钱呢？”

“我们车间的人可都看见了，你妈今天来了是不是？你希望我也去学校闹是不是？我们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你还去补贴你妈？还有你那不中用的弟弟，弟媳。吸血鬼！”

“李亚，你不要人身攻击。”

“我还人身攻击！哈哈哈，吴军你别太好笑！我嫁你十几年我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外人说我是高嫁了，嫁了最优秀的高中老师，我呸！这个虚伪的知识分子天天吸我的血，住我的房子，吃我的工资，我自己的孩子吃不好穿不暖，这日子我不过了！离婚吧，你跟你妈过去！”

周三下午四点，方粼粼在家里研究蜂窝煤。

他在火炉上烧了一壶水，李亚出门的时候拜托了方粼粼，让他每隔四五个小时去看看他们的家的炉子。

三块蜂窝煤放进炉子里，盖上盖，火能保持一天，不过，方粼粼既然在家，当然想着替吴家省钱，他早上就把吴家的炉火直接熄灭了，现在大家快要下班放学了，方粼粼用火钳子夹一块蜂窝煤放到吴家的炉子里，然后再放一壶水，这样等他们来了，屋子也热了，也有热水喝。

两边都有门槛，方粼粼的轮椅不是很方便，好在受伤的是右腿，他左腿其实还能蹦蹦跳跳的。

而且，恢复了这么久，说实话腿已经好的八九不离十了，赖在家里纯粹是因为不想去学校而已。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方粼粼差点脚下一滑，扔了火钳子在地上，慢悠悠的挪到轮椅边，缓缓坐在轮椅上，深深呼一口气。

敲门声又响了。

这个点，厂里还没下班，学校也没放学，谁会来？

爸爸妈妈说过不轻易给人开门，尤其是一个小孩子在家的时候！方粼粼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不过那是

，

“不好意思，我腿断了，没法过来给你开门，要不你去学校找找吴老师吧。”

“你好，有人的呀，你好你好，我是吴老师的朋友，发小，我带了一些老家的橙子，想送给吴老师，但是去学校的话我怕影响不好。所以，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开个门啊，我真是他朋友，我可以给你看我身份证。”

方粼粼自己转了转轮椅。冬天怕地滑，方量自己给轮椅加了个铰链，此时方粼粼疯狂摆弄铰链，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

门外的人叫：“您慢点，别伤了腿，注意安全。”

“你好。”方粼粼艰难地把轮椅调了一个角度，扒开门插销。

“哎哟，你是方量家的小孩吧，叔叔听过你，你怎么坐轮椅上了，辛苦了辛苦了。”

“没事，不辛苦，我的力气很大。”方粼粼摊成一片：“不过麻烦叔叔帮我推一下轮椅，我已经没力气回房间了。”

“哎哟，怎么一个病号自己在家照顾自己啊，太可怜了，来来来，你家是哪里，叔叔推你过去。”

方粼粼指了指自家大厅。

那中年男子忙不迭的把方粼粼推到门口，然后拿出自己带来的橙子：“这些给你，辛苦了。现在橙子正是季节。”

那人也不小气，一大包橙子放地上，给方家门口摆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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