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混战三(第1页)
“贞邦,停手吧。”瞄准镜里又出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御厨贞邦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你不会以为你站在他面前我就会停手吧?”本来已经打算放过的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当初被出卖的痛苦再次被点燃。风卷着碎雪,在四人之间打着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硝烟味和冻土的气息。鹫头隆挡在晕厥的大和敢助与受伤倒地的舟久保英三之间。他面对御厨贞邦举起双手,将毛利小五郎交给他的配枪扔到猎枪边,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不,自从出卖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鹫头隆道:“我之所以用‘布帕’来命名自己的炭窑,就是在等你,等你杀了我。”御厨贞邦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微微颤抖:“你觉得我不忍心对你开枪吗?如果不是地上那个警察和他的同事,我几个月前就把你杀了。”“那你就来吧,来做你之前被打断的事。但,就到杀了我为止吧,贞邦。”鹫头隆眼眶中渐渐盈满泪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根本做不出杀害那么多警察的事,也不会跟那种人混在一起明明,明明八年前,说好偷枪是去抢劫金店的时候,犹豫了几天都不敢动手的人是你啊!”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气息在寒冷中凝成白雾。“你手里那把枪,”鹫头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后面的御厨,“是那群劫狱的人给的吧?他们救你出来,难道只是发善心吗?”“还是说,你觉得杀了我们,就能逃出他们的手心?逃不掉的,你只是从山梨监狱换到了更大更绝望的监狱里。”鹫头隆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疲惫。“最沉重的枷锁是你的心,我也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忏悔中才明白这个道理。无论逃到哪里,只要这道枷锁还在,永远都没办法获得宁静。”胡子拉碴的壮硕大汉轻声道:“回来吧,贞邦。”御厨贞邦依旧举着步枪,但瞄准镜里的人脸已经模糊——是镜头脏了吗?不,是他在流泪。杀了鹫头隆这地上的两个人轻而易举。但,然后呢?鹫头隆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狱友死前的眼睛……永远逃不脱的掌控……东躲西藏的尽头……瞄准镜里,他看到鹫头隆颤抖的肩背,看到老人闭目流泪的脸,看到雪地上晕开的、不属于自己的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没拿起枪的时候。想起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虽然那记忆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他慢慢放下了枪,靠在冰冷的岩石上,仰起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雪花又开始飘落,一片,两片,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因膝盖中弹而脸色惨白、靠在雪堆上喘息的舟久保英三看着鹫头隆走过来,跪在他面前,闭了闭眼:“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吗?”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鹫头隆,手指因疼痛和激动而痉挛,却已无力举起任何武器。“舟久保先生,”鹫头隆低下头,声音发颤,“真希小姐的事……是我一辈子洗不掉的罪。”他抬起头,脸上已满是冰凉的泪,迅速在皮肤上冻结。“我错了。”他的声音哽咽,却努力说得清楚,“我一直知道你在找我,可是我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出现在你面前。”“我以为自己有勇气面对死亡,其实我没有,更不敢面对你的痛苦。我来这里不是因为警察的要求,是我觉得也许这是个机会。要么被御厨杀了,要么做点对的事,哪怕一点点。”舟久保英三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老泪纵横,却咬紧牙关不发一言。鹫头隆俯身,额头深深抵在雪地上。“舟久保先生,我不求您原谅,我和御厨都是有罪的人,就算死了也换不回真希小姐的生命,但至少……别让她父亲的后半生,别再被仇恨和我们两个人毁掉,行吗?”风声呜咽。舟久保英三看着跪在雪地里,额头沾满雪泥、涕泪横流的鹫头隆,想起去查看枪店前女儿幸福的笑脸,想起这些年空荡荡的家和走不完的雪山,无边的恨意与疲惫同时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自责、不甘、怨恨和痛苦最终化为一声漫长、嘶哑、仿佛掏空肺腑的叹息。他闭上眼,浑浊的泪水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就这样原谅吗?如果真希知道了,会不会怪她这个无能的父亲没有为她报仇呢?“你不该等他杀了你的,真正有资格杀你的人是我。”舟久保英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耗尽一切的疲惫:“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他没有说“原谅”,但这一刻,某种坚硬至极的东西,碎裂了。鹫头隆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人,随即,更大的悲痛和释然涌上,他再次深深伏地,肩头剧烈抖动,无声恸哭。,!“这里已经结束了吗?有人要自首吗?”一个身影从白茫茫的雪雾里慢慢走出来。他穿着有警察标识的冲锋衣,微胖的身材让裹紧的衣料显得有些紧绷,黑色头发被雪水打湿,贴在额角,几缕冰丝挂在发梢。脸上堆着朴实的笑,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缝,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好的憨厚。林笃信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每一步都陷得深深的,走得却稳当。快到御厨贞邦面前时,他停住脚,哈出一团白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容纹丝不动,眼角却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衣服上的警队标识迷惑了急于带御厨贞邦自首的鹫头隆:“警官,御厨他已经”“砰——”话音未落,鹫头隆的瞳孔就缩紧了——视线里是缓缓倒下的御厨贞邦,临死前的表情充满了不敢置信。警用手枪虽然比不上步枪杀伤力强,但胜在小巧且隐蔽性强,所以林笃信只是用了一个揣兜的假动作,子弹就打在了毫无防备的御厨贞邦的喉咙上!半米高的鲜血从伤处喷出,其中一部分溅到了鹫头隆和舟久保英三脸上,红色的血和白色的、泪水凝结成的冰混在一起,衬得二人看起来都有几分滑稽,却没有人笑得出来。“为为什么?”大脑一时还转不过弯,鹫头隆想不通,为什么一片大好的光景会突然变成这样。林笃信摸了摸下巴,看着地上已经无力反抗的御厨贞邦,俯身用带着鹿皮手套的手捡起了黑衣组织“友情赠送”给御厨贞邦的步枪。“为什么?警方击毙拿枪对着自己的逃犯,需要理由吗?”林笃信简直爱死了自己秘密公安的身份,就是这个身份让鲛骨浩二对他不设防的说出计划,也让风见裕也那个蠢货把大和敢助身上的定位器导航发给他——让老鼠去守米仓,还有比这更让老鼠高兴的事吗?“他没有他没有!”刚才还一脸悲悯的鹫头隆真的发怒了:“他是想要自首的,是你故意杀了他!”“没错,我是故意的。”林笃信微笑:“但又能怎样呢?你的话和我的话,警方会信谁呢?”怒火烧断了鹫头隆的理智,他抓起之前被自己放到一边的、大和敢助的配枪就要向林笃信撞来,却不知道林笃信等的就是这一刻。“逃犯御厨贞邦伙同同伙鹫头隆蒙蔽大和警部,将大和警部与舟久保先生一起杀害后打算逃跑,被赶过来的山梨县县警撞见,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勇敢的小县警拔枪回击这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理?”林笃信笑眯眯地丢开在鹫头隆身上打空的警用手枪,带着御厨贞邦的步枪一步步走向舟久保英三。“真没想到第一次正式拜访岳父大人是这种情况,我把害了真希的两个犯人都杀了,您:()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