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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主实在生得过分美貌,连女子也被吸引目光。
崔妙真心中感叹着,不经意间,果然见到还远在殿门中的杜修仁也正无声地往这边看。
她眨了眨眼,没有多看。
只这么须臾工夫,其实连脚步都来不及完全站稳,她心中便已有无数说不清的念头转过。
就在这时,几道有些不太稳当的身影从侧面过来,一名用托盘捧着热羹的内侍正从旁边经过,被那几人撞了一下,托盘就这么脱手,连带那盏热羹也甩了出来。
“贵主小心!”
崔妙真站的地方恰好看到这一切,她想也没想,先伸手去拉住伽罗,想将其带远些,别被那还冒着热气的羹汤泼到。
而与此同时,那几名醉酒的“始作俑者”中,有一人极快地闪过来,正好挡在她们二人前方。
是慕容延。
瓷盏重重砸在他的胳膊上,深色的羹泼了他一身,淋漓地沿着袖口、衣摆往下滴落。
“大将军!”
“快先瞧一瞧,将衣裳掀开些,别烫着!”
“公主怎样?有没有被溅到?”
周遭有人惊呼,好几个从不同方向围上来,察看情况。
慕容延是使臣,是贵客,伽罗是公主,一直得圣上关照,下人们自然更紧张他们二人一些,倒是有些忽略崔妙真的样子。
好在,她没受伤,连那四溅的热羹都没有一滴落到她的身上。
她没有留下,自觉将位置让开,令两名内侍上前,站在一旁下指令。
“先将大将军的手背擦一擦。”
“贵主的裙摆再提起些,莫再绊到。”
赶过来的内侍们原本也能想到这些,只是他们从前没伺候过这两位主,凑到一处,一时乱了手脚,听到她的话,不由自主照做,很快便井然有序。
不一会儿,殿中的人也瞧见了此处的动静,有人陆续上前关心。
走在中间的是步履匆匆的鱼怀光,因他监正的身份,旁人都极有眼色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原本也要过来的李玄寂和杜修仁,在看到鱼怀光时,不约而同地缓了脚步,不再靠近。
“贵主、大将军,二位可有受伤?陛下听闻有人洒了热羹,十分担心,特命奴婢前来察看。”
伽罗已然恢复镇定,笑着摇头,说:“我没事,不过衣裳污了一块,倒是慕容大将军,似乎被烫到了,恐怕要请御医瞧一瞧,上点药才好。”
慕容延也答:“小事而已,不必劳烦御医,只需取些烫伤膏来即可。是我该说一声对不住,方才,是我身边的人喝多了酒,不小心撞到那位内官,才惹出这样的事端,还要请陛下、贵主恕罪。”
伽罗顺着他的话看去,果然看见那几人正垂首站在一旁,一副战战兢兢、听候发落的样子。
尤其是那名内侍,在听到慕容延看似主动认错,实则先替手下人减轻罪责的话后,显得越发害怕。
鱼怀光顶着笑脸,先命人赶紧去取药,又冲慕容延道:“今日除夕,大将军一行本就是客,正该无所顾忌才是,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况且,真论起来,也该是奴婢们伺候不周才是。”
他说着,目光往那小内侍扫去,立时吓得那小内侍跪倒在地,求饶道:“奴婢知罪,求大监恕罪!”
伽罗叹了一声,说:“也不是你的错,好好的日子,别吓着了,起来吧。”
鱼怀光瞥她一眼,这才慢慢道:“听见没有?贵主好性儿,今日便饶了你,还不快多谢贵主?”
那小内侍忙不迭向伽罗道谢。
“既然无事,便先请二位贵人下去更衣、抹药。”鱼怀光说着,一挥手,招来几名内侍,将他们前后送往偏殿。
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过去,众人静了片刻,又逐渐恢复热络。
崔妙真站在一旁,见已没事,便带着婢女回殿中。
行至门边时,有位侍从叫住她:“崔娘子方才可有受到惊吓?奴婢替慕容大将军来问候一声,大将军说,方才人多,不便与娘子多说,请娘子见谅。”
慕容延如今身份特殊,和亲的人选还未有定数,他若与哪家娘子多说两句话,只怕会遭人议论。
崔妙真明白他的顾虑,谢过后,又想起伽罗。
与别的娘子不好多说,那公主呢?他方才,也算帮了公主,不知会不会有人又拿这点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