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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森的格拉迪沃中的幻觉与梦0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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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意念性因素当我们从意识的角度和错误的观点来考察时,似乎与焦虑的情感相适宜。我已讲过,这并非一成不变,因为许许多多的焦虑梦之内容一点儿也不恐怖,因而也不可能对感受到的焦虑从意识的层次进行解释。

我知道对梦中焦虑的这种解释听起来很有些怪,也很难让人相信,但我只能奉劝读者姑且接受它。再说,如果诺伯特·汉诺德的梦能与这种有关焦虑的观点相协调,并通过这一方式加以解释的话,那将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基于此,我们说梦者的性渴望在那天夜里被激发起来了,而且做出了极大的努力,使他对所热爱的姑娘的记忆形成意识,以便使他脱离幻想。可是,这些渴望遭遇到了新的拒绝并转化为焦虑,把学生时代的记忆中一些情景带入梦中。于是,梦中真正潜意识的内容,即他对他曾经熟悉的佐伊的强烈的渴望,都转变成为庞贝的毁灭和格拉迪沃消失这样的显性内容。

我想这理论听起来是很有道理的。不过应该坚持一点,即如果性渴望寄予梦的未被歪曲的内容,那么至少应该能够发现这种渴望的某个可识别的残片隐藏在变了形的梦的某处。借助于故事后半部分提供的线索,这一点也是可能做到的。当汉诺德第一次遇见想象中的格拉迪沃时,他回忆起了他的梦,祈求幽灵向他梦中见到的那样躺下。[38]然而,年轻的女士听了这话愤怒地起身,离开了这个怪人,因为她已觉察出他在幻觉的支配下所说的话背后藏有失常的性渴望。我认为,我们应该接受格拉迪沃的解释,那便是在真实的梦中,我们也不一定总能找到一个有关性冲动的更为恰当的解释。

这几条释梦原则在汉诺德第一个梦中的应用,使我们对故事的重要特征有了认识,并把这些主要特征在故事情节中各就各位,那么,作者在创作故事时肯定也运用了这些原则吗?我们还可以再提一个问题:作者为什么要用一个梦把幻想推向纵深?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有创见性的构想,而且符合实际。我们已经听说过[第55页],在现实的疾病中,妄想的产生常常与梦想联系。

一旦我们知道了梦的实质以后,就没有必要再去解另外一个谜了。梦与幻想同出一源——产生于被压抑的情感。正如某些人所说的,梦是正常人的生理性幻觉[参照第58页]。在被压抑的情感强烈到足以冲破阻碍,以幻觉的形式进入现实生活之前,它很可能已经在睡眠这一更有利的环境下以梦这种具有长期效果的形式,取得了第一个表现的机会。因为在睡眠过程中,随着大脑活动能力的降低,占主导地位的心理力量抵抗被压抑的心理力量的斗争有所缓和。正是这种缓和使得做梦成为可能,这也就是为什么梦能为我们提供解释大脑潜意识部分的最佳途径——除非随着欲力精神能量再度贯注清醒生活,梦再次消失,潜意识将占领的心理领地重又让出来。

第三章

随着故事的进一步展开,又出现了一个梦,这个梦可能比前一个梦更有吸引力,让我们将其译释出来并嵌入汉诺德大脑中事件发展的链条中去。[39]可是,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撇开作者的叙述而马上转入这第二个梦本身,因为当人们想要分析他人的梦时,不可避免地要把大量的注意力花在梦者的全部经历上,包括内部的和外部的。因此,我们最好还是紧跟故事的线索,一边阅读,一边点评。

有关格拉迪沃死于公元79年庞贝城毁灭时期的新幻觉的形成,并非是第一个梦的唯一结果,这一点我们已经分析过了。出现这个幻觉之后,汉诺德立即决定去意大利旅行,很快他来到了庞贝。但是在此之前,他遇到了另外一件事。当他把身子探出窗外时,他觉得他看到街上有一个人步态和体形很像格拉迪沃。他来不及换衣服,赶紧去追,但没有追上,却被过往行人的嘲笑赶回屋里。当他回到房间时,他听见从街对面房子的窗口挂着的鸟笼子里传出金丝雀的鸣叫声。他心底泛起一丝愁绪,感到他也像是一个渴求自由的囚犯,所以他的春日旅游计划刚决定就实施了。

作者已经把汉诺德的这次旅行解释得十分清楚了,并让他对自己的心理活动有所了解。汉诺德自然为自己的这次旅行寻找了个科学借口,但这个借口很快就不成立了。毕竟,他明白,“他做这次旅行的冲动来源于一种莫以名状的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使得他对遇见的一切人和事都不满,并把他从罗马驱使到那不勒斯,又从那不勒斯赶往庞贝。但是即使在这旅行的最后一站,他的情绪也还是躁动不安。他对蜜月新人的轻浮行为感到恼火,又对庞贝旅馆里的无礼的苍蝇感到愤怒。可是他后来无法再欺骗自己,“他的不快不会仅仅是由他周围的事物所引发,他自身也有些不对头”。他觉得他有点过于激动了,感到“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缺少点什么,可是他说不清到底缺什么。这种恶劣情绪始终跟随着他”。处在这种精神状态下他甚至对他的情妇——科学都有怒气。在正午时分的阳光之下,他第一次漫步信游庞贝城,“他的全部科学不仅抛弃了他,而且没有一丝复归的意思。想起她时,只觉得她很遥远,他感到她已变成一个老朽的、干瘪的和枯燥无味的老大妈,一个世上最愚蠢的、最令人讨厌的尤物。”[第55页]接着,正当他处于这种不满和混乱的心理状态时,他第一次看到走在庞贝城里的格拉迪沃。

旅途中一直萦绕着他的一个问题被解决了——有某种东西“第一次进入他的意识:他不知不觉中已来到意大利,旅行至庞贝,在罗马和那不勒斯都不曾多停留,目的是要寻找她的足迹,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足迹’。因为她走路时既有此特殊姿态,一定在灰烬中留下了能够辨认的脚印。”(58[第16页以下])

既然作者不惜重墨来描述这次旅行,那么它与汉诺德幻觉的关系以及在整个事件中的地位也一定值得探讨。这次旅行的实施是有原因的,只是旅行者起初没意识到,后来才予以承认。作者用大量词汇将这一原因描述成是“潜意识的”,这一点肯定是取自生活。一个人不必为了表现出这样的行为而去忍受妄想带来的痛苦。相反,对于一个人——甚至一个健康的人来说,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隐瞒自己行为的动机,事过之后才意识到,只要有一个多种情绪之间的冲突为这种行为提供必要的条件。因此,汉诺德的旅行从一开始就在为他的幻觉服务,并意在把他带到庞贝,在那里他可以继续寻找格拉迪沃。他将会回忆起来,在那次梦前和梦后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有关寻找的事,而那次梦本身就是对格拉迪沃在哪里这一问题的简单回答,尽管答案后来被他的意识所窒息。然而,某种我们尚未鉴别出来的力量也在抑制他对幻觉意图的觉知。结果,他对旅行的有意识的原因找不出足够的借口,而且还得从一地到另一地不断更新。作者又进一步给我们制造迷局,先是描述了这个梦,接着又描述在街上发现想象中的格拉迪沃,再往后又写主人公由于听到金丝雀鸣唱而决定去旅行,这一系列事件无缘无故一个接一个地发生,彼此没有内在联系。

对于故事的这一晦涩部分,我们是通过后来佐伊·伯特冈的话才得以理解的。事实上,格拉迪沃的原型就是佐伊小姐本人,汉诺德从他的窗户看见过她在街上走[第89页],并且几乎追上她。如果那天他真的追上了她,由梦提供给他的信息——她与他生活在同一时间的同一城市——将会由于一次幸运的巧遇而获得有力的证实,进而平息他的心理斗争。可是,那只用歌声将汉诺德送上长途旅行的金丝雀是属于佐伊的,它的笼子就挂在街对面与汉诺德房子斜对面的她的窗户里。(135[第30页])姑娘责怪汉诺德天生会“假幻觉”(ivehallu),目视活人而不见、遇熟人而不识的本领。他肯定从一开始就在潜意识中得到了我们后来才获得的信息。佐伊就在附近的信息(她在街上出现以及她的鸟在距他窗口很近的地方鸣唱)强化了梦的效果。在这种情况下,她威胁着他对自身性感的抵制,于是他逃之夭夭。他的旅行是他的情欲在梦中加强之后又获得了新的抵制力量的表现,这是一种试图逃避他所爱的姑娘的物质存在的行为。

在实际意义上,这意味着压抑获得了胜利,正如他先前对妇女和姑娘进行的“步行研究”行为意味着欲望占上风一样。但是,在这一矛盾波动的每一处都保留着结果的妥协性特征:前往庞贝旅行的本意是让他远离活着的佐伊,却使他接近了她的替身格拉迪沃。这次旅行本是对梦中潜在的思想的挑战,但旅行路线却沿着梦的显性内容所指示的方向到了庞贝城。因此,在情欲与抵制力之间每一次新的冲突中,我们却发现幻觉总是胜利。

汉诺德旅行的意图是要逃避他对自己所热爱的且距他如此近的姑娘的不断觉醒的情欲,唯有这种理解才与他在意大利逗留期间的情绪状态相吻合。拒绝情欲这一主导心理流表现为他对度蜜月的新婚夫妇的厌恶。他在罗马住的旅店里做的一个短梦是受了那里巧遇的一对德国情侣——埃德温和安吉莉娜的亲密的刺激。那天晚上他无意中透过薄薄的隔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开始对他在第一个梦里的情欲有所醒悟。在新梦中,他又一次来到庞贝,维苏威火山再次喷发,这便与其早期的那个效果一直延续到旅行期间的梦联结起来。然而,这一次在遭遇危险的人中——不像前一次只有他本人和格拉迪沃——而且还有阿波罗·贝尔维迪(AppolloBelvedere)和卡匹托尔山的维纳斯(theeVenus),这无疑是对隔壁房间的情侣形象的嘲讽性提高。阿波罗将维纳斯举起,举出庞贝城,将她放在黑暗中的某个物体上,好像是马车上,因为它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除此之外,对这个梦的解释无须特殊技术。(31)

我早已看出,作者从不将一个无关紧要的特征随意介绍进故事中来。现在,他又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无性别意识流的证据,这一无性别意识流控制着整个旅行中的汉诺德。当他在庞贝城里长达数小时漫步时,“奇怪的是,他的记忆中从未再现不久前他梦到的公元79年火山爆发、庞贝城毁灭的情景。”(47)只有当他看到格拉迪沃时,才突然回忆起那个梦,并同时意识到他的这次谜一般旅行的幻觉原因。除非我们假设,旅行不是在梦的直接激发下进行的,而是对梦的抵制,是一股拒绝了解梦的神秘意义的心理力量的释放,还有什么办法能解释这种对梦的遗忘,这个把梦与主人公在旅行中的心理状态分隔开来的压抑呢?

可是,另一方面汉诺德并未从战胜情欲的成功中得到喜悦。被压制的心理冲动拥有巨大的能量,足以用不满和抵制对压制者进行报复。他的渴望转变为不安和失望,使他的旅行变得毫无意义。他对服从幻想的意志而进行旅行的原因的认识受到了限制,他与科学的关系,本应在这里激发起他浓厚的兴趣,却受到了干扰。因此,作者向我们展示的是他的主人公在逃避爱情之后遇到的危机、精神错乱和心理烦躁,一种我们通常在发病至巅峰状态时遇到的**不安,每逢这时,两种矛盾的力量谁也不能绝对压倒谁,不能在中间地带建立起一个活跃的精神王国。可是,在这里作者及时而有效地介入,澄清了混乱,他让格拉迪沃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并承担起治疗汉诺德幻想的任务。作者借助他拥有的控制他创造的人物的权利,使之走向幸福的归宿。尽管他也让他们遵守必要的法律,但他巧妙安排,使汉诺德为逃避那个姑娘来到庞贝,又安排姑娘也来到这个地方。通过这种方式,他修正了那年轻人在幻觉引导下做出的愚蠢行为——用他所热爱的活着的姑娘的家交换想象中的她的替身的家。

佐伊·伯特冈以格拉迪沃的面目出现,标志着故事的紧张气氛也达到高峰,我们的兴趣也随之很快转向新的目标。迄今为止,我们一直关注着一个幻想的发展,现在我们将目睹它的治愈。

或许我们要问,作者向我们提供的这一治愈过程是否是一个纯粹想象的叙述,抑或他是否是依据现实的可能性创作了这个故事。佐伊在与她的新婚朋友的谈话中使我们相信她有治疗汉诺德幻想症的意图。(124[第27页])可是,她是如何着手进行的?汉诺德建议她像“那天”一样躺下睡觉,惹得她十分恼怒。待她怒气消散后,她于第二天中午的同一时间,又来到同一地点,开始诱使他说出所有的隐情。正是由于她不了解那些隐情,所以才在前一天对他的行为不理解。她知道了他的梦,格拉迪沃的塑像以及与她本人也能表演的那种步态。她暂时接受了复活的幽灵的角色,她感到这一角色是他在幻觉中为她设计的。她接受了他无意中带来的死者的花,她为他没有送她玫瑰花而表示遗憾。通过这些举动,她用含蓄的语言向他暗示他有可能进入一个新的角色(90[第21页])。

这个聪明非凡的姑娘在得知那年轻人对她的爱情是他幻觉背后的动力时,便决定赢得她童年时的伙伴作为自己的丈夫。然而,我们对她行为的兴趣,这时或许会让位于我们对幻想本身的惊讶。幻想的最后一幕,是死于公元79年的格拉迪沃,现在却能够以正午幽灵的姿态与他进行长达一小时的交谈,谈完后她必须遁入地下或又寻找她的墓穴去。这一心理情节现在要被他的新发现撕破了,这个新发现就是,幽灵穿的是现代社会的鞋子,她不会古希腊文,却懂德文,而公元79年还没有德文呢。如此说来,作者把他的故事称之为“庞贝幻想”是有道理的,但同时似乎也排除了用医学标准进行分析的可能性。

然而,进一步考察汉诺德的幻觉,我觉得它大部分是可能的。其实幻想的一部分是作者制造的,因为他给故事设计的前提是佐伊在每一个细小之处都与雕塑极为相似。因此,我们要避免把这一前提不可能性转移到它的结果——汉诺德把那姑娘当成格拉迪沃的再生。作者未给我们提供任何理性线索,可见他是十分重视幻想中的解释的。另外,作者还借助一系列推动和缓和的环境来表现主人公的失常行为,如荒原烈日的照射和维苏威火山上酿出的葡萄酒的醉人魅力。可是,在所有的解释性的和开脱性的因素中,最主要的还是安心,我们的理智就是在它们的状态下才接受某种荒唐的东西的。假如它能满足某些强烈的感情冲动的话,一个令人震惊、同时也经常被人忽视的事实是,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即使是最有理智的人也会容易而频繁地表现出弱智。稍有自知之明的人都可以发现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如果某种心理过程与某些潜意识的或被压抑的动机相联系的话,这种情况就更常见了。写到这儿,我很想引用一位哲学家写给我的几句话:“我一直在记录我本人经历过的一些严重的错误和未加思考的行为,这些错误行为的动机只在事后才发现(这事非常不合逻辑)。你发现自己犯了很多错误,你自己都觉得吃惊,但这事却又十分典型。”还须记住,相信神灵、鬼魂,在我们信仰的各种宗教中都是天经地义的,至少在我们小时候是这样的。这种信念在受过教育的人中仍可见到,就连那些在其他方面很有理智的人,也相信可以把灵性与理智结合起来。一个申明理性和学会怀疑的人,也可能惭愧地发现自己在强烈情感和理念混乱的冲击下,会在一段时间内很容易地返回到唯灵主义的老路上去。我认识一个医生,有一次他失去了一位患有格雷夫斯氏病[40]的女病人。他怀疑可能是自己某次配方不慎,才导致了这位患者的不幸后果。几年后的一天,一个姑娘走进了他的诊室。尽管他努力克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把她认做已经死去的那个人。他的理论只有一个:“死去的人能够复生,这毕竟是事实。”他对自己的判断不觉得羞愧,而是恐怖,直到姑娘介绍说她是那个死于该疾病的人的妹妹,她本人也患上了这种疾病。临床观察发现,格雷夫斯氏病的患者面部特征十分相似,而同姓同族更使得这两位女患者酷似一人。遇到上述情况的那个医生不是别人,就是我本人。因此,对于诺伯特·汉诺德有关格拉迪沃复生的幻觉,我凭切身感受怀疑其真实性。最后,每一位精神病学家都熟知,在慢性幻想(妄想狂)的严重病例中,最极端的情况是出现了编制精巧、证据充分的荒谬情节和情景。

在与格拉迪沃第一次会面之后,诺伯特·汉诺德先后在他知道的庞贝两家餐馆中喝了酒,而其他旅游者都在忙于吃主餐。他这么做是为了搞清楚格拉迪沃在哪个旅馆里吃住用餐,“当然他自己从未意识到自己竟有此怪念头”。但是,也很难说清他的行为还会有别的动机。他们在麦利戈宫第二次会面后的那一天,他经历了各种奇特的、彼此无关联的事件。他在门廊的墙上发现了一条窄缝,格拉迪沃就是从那里消失的。他遇到了一个呆头呆脑的捕蜥蜴者,那人把他当熟人问候。他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了第三家旅馆“太阳旅馆”,旅馆的主人硬卖给他一枚上面长满了绿锈的金属饰针,说是从一个庞贝姑娘的遗骸边发现的。后来,在他住的旅馆里他注意到一对刚住进来的青年男女,他以为他们是兄妹并对他们产生了好感。所有这些印象都融入了他后来的“毫无意义”的梦中,情节如下:

“在阳光下,格拉迪沃坐在那里。她用草叶编织了个圈套要用它捕捉蜥蜴。她说道:请保持安静。我们的女同事是对的,这真是个好方法,她用它捕到了很多蜥蜴。”[第25页]他还在睡眠中就赶走了这个梦,他冷静地想:“这太疯狂了”,并朝各个方向去想以便摆脱这个梦。他做到了,凭借的是一只隐形鸟,“这鸟发出一声笑一般的鸣叫,用嘴衔着蜥蜴飞走了”。

接下来,我们还要不要把这个梦也解释一番呢?也就是说,我们要不要用其歪曲形态引发该梦的潜在意念来替代梦本身呢?这样做同梦本身一样无意义。梦的这种荒诞性构成了一个观点的主要之处,该观点是,否认梦是完全合理的心理行为,坚持认为梦来源于对大脑成分的无目的刺激。

我们能够将被认为是释梦的常规程序的技术应用于对该梦的解释。这个技术包括对显梦的显性联系不予注意,而是对每一部分内容分别给予重视,从梦者的印象、记忆及自由联想中寻根溯源。[41]可是,既然我们不可能去询问汉诺德本人,我们只好满足于对其印象的考察,并尝试性地站在他的立场上发挥我们自己的联想。

“格拉迪沃坐在阳光下,一边捕捉蜥蜴,一边在说话。”在这一段梦境中,前一天的印象有何表现呢?无疑,汉诺德遇见的捕捉蜥蜴的老先生,在梦中被格拉迪沃所取代。他坐或躺在“洒满阳光的山坡上”,并跟汉诺德讲了话。而且,梦中格拉迪沃的话就是这位老先生讲话的翻版。

“我们的同事艾莫(Eimer)建议的方法真是好,我已经使用过多次并且效果很好。请保持安静。”[第23页]格拉迪沃在梦中使用的词汇大体与之相同,只是“我们的同事艾莫”被无名的“女同事”所取代;另外,动物学家话中的“多次”在梦中被漏掉,句子的顺序也有些变化。因此,前一天的经历经少许变化和歪曲后进入梦中。为何进入梦中的是这一特殊经历?所发生的变化——老先生被格拉迪沃所取代以及令人迷惑的“女同事”的介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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