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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太后赐我凤翎剑斩尽奸邪正乾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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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慈殿内。

太后并不在。

这个时辰,她正在垂拱殿批阅奏章,召见两府宰执,商议国家大事。

平日里郭槐也会在左右服侍,顺便观察观察,哪个高官不老实。

但大内护卫统领王琰瘫掉后,外臣。。。

雪落无声,却压弯了屋檐前的枯枝,断折时发出清脆一响,惊起檐下栖鸟。展昭未动,只将手中陶哨轻轻收回袖中,指尖抚过那粗糙边缘??那是昭华十岁所制,火候不足,釉色斑驳,可吹出的调子却总比别的乐器多一分牵肠挂肚。他抬头望天,雪花落在眼睫上,融成微凉水痕,恍惚间仿佛又见昆仑洞窟中那朵光羽梅花,在风雪里静静燃烧。

“你还记得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心底浮现,温柔如旧。

展昭不惊,只是闭目:“我从未忘记。”

那声音笑了,极轻,像春风吹过纸窗,“可你曾害怕记住。怕记得太深,就成了执念;怕念得太久,反被命运吞噬。”

“是。”他点头,“所以我把名字藏起来,把过往锁进书匣,连青冥剑都收在暗处,不愿再听它鸣。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一切归于平静。”

“可世界不会因一人沉默而停转。”那声音渐近,似从风雪深处走来,“当你躲进安宁时,有人正在黑暗里呼喊你的名字。”

展昭睁眼,目光如电扫向院角。白猫仍蹲在墙头,双瞳幽蓝未褪,口中已无残叶,唯有颈间铃铛轻晃,声若游丝。他缓步上前,伸手欲触,猫却倏然跃退,落地无声,只留下三枚脚印??并非寻常兽迹,而是以雪为纸、以寒为墨勾勒出的三个字:

**“醒来吧。”**

刹那间,天地骤暗。

不是夜临,也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遮蔽降临??时间凝滞,飞雪悬空,连风也止息。展昭立于庭院中央,四周景物开始扭曲、剥离,如同画卷被无形之手层层揭起,露出其下更真实的底色。

他认得这种感觉。

这是“命轨重演”,唯有触及核心真相时才会触发的时空裂隙。

眼前景象变幻:学堂化作废墟,桃花尽凋,孩子们的笑声被替换为哭嚎与怒骂。一座高台矗立城心,台上立碑,刻着“涤荡虚妄”四字,下方跪满男女老幼,皆举手向天,齐声祷告:“请抹去灾星,还我太平!”而被押赴台前的,竟是展望!他衣衫破碎,脸上写满不解与痛楚,口中仍在呐喊:“我不是妖孽!我只是想教人识字!”

展昭欲冲上前,却发现身体无法移动。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回荡:

>“你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不,这只是第一轮轮回的终结。他们失败了一次,便会准备十次。今日你救下展望,明日他们就会选另一个‘变数’清除。只要恐惧存在,清洗就不会停止。”

画面再变。

这一次,是他自己站在高台上,手持青冥剑,面对万千百姓。人们不再敬仰,而是恐惧地后退,指着他说:“他是开端!没有他,就不会有后来的混乱!”连余宜之也低头不语,慧觉大师合十道:“施主,你本可悄然离去,为何非要唤醒众人记忆?”

然后,钟声响起。

第七声持续不止,宛如哀恸长哭。

青铜巨镜再现,但这回它不再龟裂,反而彻底开启,漆黑镜面涌出无数苍白手臂,抓向人间。一个个身影被拖入其中??昭华、楚辞袖、展望、余宜之……甚至连那些孩子也不放过。他们的面容在消失前最后看向展昭,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遗憾:

“你没能守住我们。”

“你忘了承诺。”

“你说过……没有人理应消失。”

展昭猛然跪倒,双手抓地,指甲崩裂出血。他嘶吼:“我不接受!这不是结局!”

>“那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那声音再度出现,冰冷而公正,“要打破循环,必须有人成为锚点??永远清醒,永不遗忘,承受所有被抹去者的记忆之痛。你要做这个锚吗?”

展昭喘息着,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着不灭之火:“我早已做过一次了。十年前,我在昆仑发誓守护每一个不愿被抹去的生命。那时我就知道,这条路没有终点,只有选择不断继续。”

>“可这一次,你不能再靠剑斩开迷雾。”

>“你必须自愿走进那面镜子里,成为‘被删除的人’之一,用你的存在本身去撑住命轨,不让它完全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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