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入夜苗疆白翎和晚棠双美爭春(第4页)
寻常蛊师穷尽一生,踏遍深山老林也未必能遇上一只,更遑论捕捉驯服。
开山会期间,蛊神山裂开的深壑险地固然是机缘所在,却也意味著十倍百倍的危险与爭夺。
山中毒虫瘴气密布,路径诡譎难辨,即便是她这个土生土长的苗疆圣蛊之主,也不敢夸口能来去自如。
更要命的,是这些匯聚而来的江湖客心怀叵测者、杀人夺宝者、浑水摸鱼者————他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只等猎物现身便会一拥而上。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如同蛊神山的阴影,压在了小蛮的心头。
她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汹涌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寻,仿佛那个总能在危急时刻出现的身影,下一刻就会带著那熟悉的笑容蹦出来。
然而,入眼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喧囂的洪流。
一旁的玉青练敏锐地捕捉到小蛮的焦虑和频频回望,安慰道:“安心,纵使他未至,我也会护你们周全,进出蛊神山。”
小蛮闻言,紧绷的小脸终於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用力点头:“嗯!玉姐姐最厉害咯!”
她悄悄打量著身旁的玉青练,总觉得这位清冷如仙的玉姐姐,和初见时不太一样了。
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眉宇间似乎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生动?是因为这一路的经歷?还是因为小锅锅?
而劝完小蛮的玉青练,玉青练自己却又忍不住向后眺望。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起那天晚上被卫凌风亲了一口,心里就更有些怪怪的。
处理剑招、参悟剑理,对她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但如何处理这种因一个男人亲吻而泛起的涟漪?
如何处理因他爽约而隱隱生出的不知著怎么压制的失落?
这些,早已超出了她闭关练剑数十载的经验范畴,比面对十个用刀的高手还要让她难以招架。
小蛮勒住韁绳,一双灵动的眸子环顾著南雾城略显喧囂的城门。
“还是老法子噻!在城门口茶馆守著,小锅锅鼻子灵得很,定能找到我们嘞!”
玉青练微微领首,坐下扫视著进出的行人车马。
小清欢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净的小脸上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却又难掩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然而,城门口的热闹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画面打破。
就在城墙根下,几个衣衫襤褸脸上带著靛蓝色刺青的苗疆汉子,被人用粗麻绳拴著脖子,像牲口一样牵拉著。
他们正费力地搬运著沉重的石料和木材,汗水混著泥土从额角滑落。
一个穿著大楚军服满脸横肉的兵瘩,手里拎著根皮鞭,嘴里骂骂咧咧:“磨蹭什么!没吃饭的苗崽子!再慢吞吞的,老子抽死你!”
啪!
鞭影落下,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苗疆汉子背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那汉子闷哼一声,趔趄了一下,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加快了动作。
小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著韁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她胸口翻腾。
看样子应该是战俘。
处理战俘,歷朝歷代都有规矩,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小蛮看得分明一那几个被鞭打的汉子,身上的刺青纹,分明来自西南边陲几个性情温和以耕种和养蛊为生的部落。
他们世代安居,极少主动挑起爭端!
反而是那些好勇斗狠屡屡犯边的黑石、天蛛部落的战俘,却不见战俘里面有他们的踪影!
她明白了,大楚的边军,苗疆的某些部落————那些真正好战嗜血的豺狼,根本不会选择彼此作为真正的对手,那样太硬,磕得牙疼。
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將獠牙转向那些更软弱更好欺负的羔羊!
这个部落袭击了大楚的哨卡?
好!大楚的將军们懒得去啃那块硬骨头,转头就派兵扫荡了旁边一个与世无爭的小寨子,抓回一批“战俘”充数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