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呢(第1页)
帝霖开始在七悬宗休整下来,准备等身体所有的亏空全部修养好后,再出发。
帝霖将修养的想法报给了悟境师尊,没什么意外,悟境师尊同意了,如此一来,帝霖便安心修养。
帝霖将琉璃灯放在了床头,没有灯油蜡烛,在夜晚也散发出淡淡的光亮,确实如林关潭所说,让夜晚不至于太黑冷,但最近帝霖还是有些奇怪的,因为老是做梦,本来做梦这件事再平常不过,但梦见的事都与明珩有关系。
帝霖梦见还在少年时,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弟子们同去梵竺,那时梵竺阴雨连绵不绝,几个小沙弥在弟子们的周围盘坐,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巨大的芭蕉叶,给七悬宗的弟子们挡挡雨,水汽弥漫在周围,感觉身上的衣服都潮湿了。
明珩同自己挨着坐,不过一臂的距离,莲台上的佛陀声音不疾不徐,很是入耳,但帝霖也没有好好听,偷看明珩打瞌睡,看少年身着白衣,发束银冠,又看明珩在回程的时候,将头搭在自己肩上瞌睡,前面的闻人听到动静,回头看着两人笑了一下。
梦里几番变幻,但睁眼回到现实,帝霖看着床头的琉璃灯发呆,灯盏不懂人心,依旧缓缓转动,在帝霖的眼底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接连几日,帝霖总是梦到和明珩有关的事。
梦见中午和明珩一起下了学堂,将小舟划到湖中间,一起乘凉,一起看话本子,犹记得那时明珩嘴唇柔软,不知道现在这冷心冷肺的样子,嘴唇是否还是一样柔软。
梦里帝霖雕刻了第一只豆豆眼的木头小狐狸,小狐狸爬上明珩肩头,对其他人做鬼脸。
因为做梦的原因,帝霖总在半夜醒来,靠在床头静静听着窗户外的虫鸣声,听久了也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空空的琉璃灯内燃起了一团小火苗,帝霖捧着灯看了好久,也没搞明白,这个小火苗好像也不需要灯油,自己就可以微弱的燃烧着。
白日里帝霖帮明珩分担宗门杂物,所以日日都能看着明珩端一张脸安排事务,晚上则梦见曾经和明珩快乐悠闲的过往,帝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离疯掉不远了,便主动向师尊请辞,又去诛妖去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看着那盏琉璃灯,想着应该是很易碎的东西,所以帝霖决定把琉璃灯留在这里,等回来的时候,再好好欣赏。
帝霖将自己的房间院子收拾好,背着小行囊准备上路,今早晨去敲明珩的房门,没有响应,想了想,就把自己要走的纸条放在了院子里。
但帝霖在下千层阶的时候,看到了今天早晨去敲门时没有看到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这么快又要走?”明珩抬起头看着帝霖。
在夏日,蝉鸣永不停歇,就算在七悬宗也是如此。
“是,”帝霖声音清晰,“我已经彻底修养好了,各地妖怪都在作乱,我放心不下。”
明珩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说着也转过身去,露出一个小包裹,这个动作让明珩显得有些可爱,帝霖笑出了声。
明珩看着帝霖笑出了声,歪着头看着帝霖,有些不解,但看帝霖笑出了声,明珩也跟着轻微笑了一下。
“你怎么跟我去?你在宗门的那些事务都不管了?”帝霖问。
明珩皱了皱眉头,帝霖知道这是问到了明珩的担忧之处,果然明珩声音又冷起来,“不是还有其他人么,我也只是负责很小的一部分事务而已,不碍事。”
帝霖摇摇头,道:“快回去吧,闻人师兄不在,都指望你呢。”说着说着离明珩走近了,两人在台阶上对视,帝霖不知道这一趟又要走多久,很想抱一抱明珩,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又怕很突兀。
明珩依旧皱着眉头不说话。
帝霖问道:“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么?”
明珩答:“记得,修无情道并不会让人失忆。”
帝霖突然把额头抵在了明珩的额头上,两个人贴的更近,呼吸都喷到了对方的皮肤上。
“是啊,你修了无情道。”帝霖声音里带着委屈,“怎么办?”
明珩的声音平稳,却也听出来了无奈,“就像我之前说的,我需要变强,阿霖。”
帝霖道:“变强,是因为魔族。”
明珩答:“是。”
“那我们怎么办?”帝霖问,仔细听,声音里还有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