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胎梦(第1页)
不止赵璟和陈婉清这对夫妻在夜话,主院的正房中,陈松和许素英也在呢喃私语。陈松喝了不少酒,醉的厉害,但回了房间被灌了一碗醒酒汤,脑袋瞬间有了几分清明。躺在床上,想着老家的事情,他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将已经睡着的许素英都吵醒了,两口子干脆说起话来。“你说老三到底去了哪里?”陈松拧着眉头,琢磨着陈林的去向,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头绪,眉头蹙的更紧了。许素英听见这个问题,嗤之以鼻,“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只要是个地方,对老三来说,都比清水县好。”陈林现在在清水县就是个笑话。李氏和野男人好上了,儿子入赘了,女儿成了流放犯。他若还在清水县,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最重要的是,若他还在清水县,就要承担起养育儿子,孝顺父母的重任,这是早在分家时就说好的事情。他愿意承担这些么?绝不愿意。所以,与其留在清水县,被这些重担与众人的白眼压迫的没有喘息之力,肯定是一走了之的好。“换做我是陈林,我也会离开哪里。”赵家村对陈林来说,就是个牢笼,离开了哪里,外边天宽地阔,何处不能潇洒自在?但没了陈林,老两口没人照拂,确实是个问题。他们现在不能死,最起码近期不能死。她要进京,若老爷子死了,他们一家都得回去奔丧,太耽搁事儿了。许素英冷静的思考这些,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冷血。那老爷子跟个老黄牛一样,为老三家卖命卖了一辈子,对陈松和陈柏却多有亏欠。老宅那栋宅子,都是搜刮了这哥俩盖起来的,可惜,哥俩在那里没得一个房间。害的兄弟俩,一个入赘,一个为了儿孙不继续给人当老黄牛,任由人作践,带着她净身出户。老爷子是个老好人,但对上边这两儿子一点都不好。他作孽在先,还想让上边这哥俩,像对待亲爹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那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话说回来,老两口落到这步田地,陈梅做什么了?”陈梅是老两口的女儿,比陈林还小了七岁。因是家里最小,又是唯一的姑娘,老太太疼得不得了。陈梅嫁到了赵家三房,赵璟的一位堂兄,名义上是清儿的堂嫂。但两人的关系平平。之前陈梅说,若清儿与赵璟成亲后,会给清儿割肉吃,后来陈梅也只当这事儿不存在。赵璟家若有好事,她跑的比谁都快,吃的比谁都多。但就是个嘴上花,实事儿一点都不办。许素英提起陈梅,是因为陈梅就嫁在本村,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事情,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亲爹娘,得空过去帮着拆洗拆洗,或是给送点吃的,做顿饭,这不过分吧?陈松听许素英提到这个妹妹,心里顿生厌恶。“陈梅指望不上,她最是见利忘义。”若是老两口手上还攥着大把钱财,陈梅有利可图,你看她跑的快不快。如今没利可图,她第四胎又是个女儿,连生四个闺女,在婆家说不起话。不去伺候老两口,她借口都是现成的,只说愧对夫家,要给夫家当牛做马,村里人即便会腹诽,也说不了太难听的话。就是老两口,怕是心里会恨毒这个姑娘。养了这个闺女,如同养了个白眼狼。老太太肯定会说,早知道指靠不上,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扔在尿盆里溺死。两口子又说起玉珠的亲事,说该提前给玉珠准备及笄礼和定亲礼。又说春月快生了,他们不一定能赶得上,便连洗三满月的礼,也给预备上。说完这几件事儿,陡然又说起陈婉清。过了年闺女就二十一了,她成亲快两年,却至今没有子嗣,是不是该去看看大夫?这话是陈松说的,许素英听见后,就忍不住在暗夜里瞪了他一眼。“二十一算大么?这个年纪怀孕我还嫌早。姑娘家的身子,要等长成了才能孕育子嗣,这样对母体影响最小。你自己的亲闺女,你一点都不心疼。人家亲家都没催,你倒是催上了。”陈松讪讪,“我就是在你跟前念叨两声,我也没催啊。那是我闺女,我怎么会不心疼?我这不是,不是看礼安都当爹了,担心璟哥儿心急么。他是个好人才,文采和相貌都出众,这要是会试和殿试再有所斩获,到时候有人起了心思,榜下捉婿……”“捉个屁!当老娘是泥捏的呢!别说小两口不急着要孩子,就说我闺女真生不了,他赵璟要是敢背着我闺女偷生,你看我敢不敢让人斩断他的孽根……”陈松皮一紧,脑袋发麻。这是要斩断女婿的孽根么,这怕不是要斩断他的孽根。他做啥了,他不就多嘴念叨了两句么?陈松惹不起,睡遁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好似开拖拉机的声音,听得许素英烦的够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一脚踹过去,“你睡死了,呼噜声不是这样的。你像猪哼哼一样打呼,赶紧换一换……”陈松:“……”这日子是彻底没法过了!陈柏和礼安在府城呆了两天,就准备回去了。他们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加上惦记家里的事情,陈松和许素英便是极力挽留,两人也要回去。陈松见状,干脆不留了。他还有衙门的事情要忙,这两天因为他们俩,他耽搁了不少事情。陈松与许素英一起置办了许多土仪,再就是准备了一些保养品给两老,给春月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了洗三满月的礼,给玉珠及笄定亲的礼等,满满当当装了一马车,才把两人打发。这一天,也是清水县的镖师们回程的日子。若非有同路人,陈松和许素英都不敢给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别看盘踞在清水县和府城的水匪被剿灭,连带着也杀了杀陆路上的山匪的气焰。但这些山匪,其实就是沿途的老百姓。他们日子难过了,就出来抢一抢,又不杀害人命,还懂的见好就收,又都是一村一姓集体作案,嘴巴咬的死紧,便连官兵来了,都对他们无能为力。但他们也有眼色,碰上人多势众的,知道打不过,就放对方过去。也是因此,陈松给兄弟和侄儿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也不怕路上丢了或被人抢了。赵璟和陈婉清也亲自过来送人了,顺便给他们添了一份东西。又有盛知府家,特意派了文枢过来,给送了一、二十匹布料,又是一些针对各种病情的药丸子,东西不算多,可极其贵重,让陈柏和礼安觉得非常烫手。许时龄已经回梁春府了,但他走前,听说陈松的兄弟和侄儿到来,也特意让人准备了梁春府的土仪送来。零零碎碎的,竟又装了一马车。两人提着两个小包袱过来,走时却拉了两马车东西回去,整的跟打秋风的穷亲戚一般,本就不是多厚脸皮的人,脸都红的不像样子。陈柏说,“你看看这事儿弄的,我们来的急,也没给你们准备东西。大哥,我们年底再来一趟,到时候从老家拉一车你们喜欢吃的来。”陈松忙摆手,“千万别,我们今年过年不一定在府城。”“啊?”陈松指指许素英,许素英适当透漏说,“我娘家在京城,我们近期得往京城去一趟。若是事情顺利,年前应该回不来。”陈柏恍然大悟,赶紧说,“那就提前预祝大嫂,此行顺利了。”许素英矜持的点点头,“回去一定照看好老爷子,千万别让他这个节骨眼出事儿。”陈柏露出了然的神情,拍着胸脯说,“大嫂放心,我不会让爹给你们添乱的。”礼安也说,“我抽空也会过去照看祖父和祖母。”“你就别过去了,春月到孕后期了,不能受刺激,你就老实点,护好春月就是。至于老宅,交给你陈柏应该是礼安二伯,让他找大隆叔雇两个族人,你二伯得空过去瞅一眼就行,你就别去了。”拉拉杂杂的,说了许多。太阳升起来了,镖师们准备出发了,几人又说了几句“再相逢”的话,便互道了离别。待看到镖局的车队走没影了,一行人才上了马车往回走。路上,许素英和陈婉清说,“你小舅回京探亲的折子批下来了,咱们后天就走。”“啊,这么突然?”“哪里突然了,老娘等着一天等很久了。那些欠了我债的,可得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不连本带利把这些收回来,我就不是许素英。”许素英又看赵璟,“你的咨文办下来没有?”赵璟点头,“都办好了,收拾些书籍就能走。”“你娘和香儿那里,你好生安抚他们,别让他们担心。这厢我和你爹着人看着府里,出不了事儿。”赵璟就笑说,“那就多谢爹娘了。”说定了这事儿,又说给德安和耀安请假,要把他们俩也带走。这是认亲,这么大的场合,怎么能少的了这两崽子。又说,离开前,得再去盛家一趟,和亲家透个口风。说着话就进了城门,很快到了知府衙门附近,赵璟和陈婉清下车进了杏花胡同,许素英和陈松往兰花胡同去了。陈婉清到了家,就去寻赵娘子说了进京的事儿,然后回房收拾行李。要带走的东西其实不多,但非常占地方。就比如眼下天一日冷过一日,厚衣裳得准备几身,厚被褥得弄几床。这就足够占地方的了,更占地方的是赵璟的书籍。他那些书籍,足足装了一个大箱子。其中,陛下赐给他的书籍,他拿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盛知府和许小舅送给他的。便连许延霖这个表兄都说,等回头他到了京城,要与他一些于会试有用的……再加上炭火,锅碗瓢盆,火炉子……陈婉清正收拾东西,她娘派了下人过来。那丫鬟说,“只把衣衫鞋袜和需要用到的笔墨纸砚带上就好,其余不用准备,舅老爷都置办好了。”,!“干粮也不用准备么?”“都弄好了,您就只带您和姑爷必须要敖用的东西就行。”陈婉清松了一口气,面上神色都舒展了。翌日去了盛家,与盛母和盛开颜辞别。午后离开,回家之前娘俩又特意绕到城中卖土仪的铺子,买了一些土仪。原本还准备给许家的亲人买一些东西当见面礼的,想想又算了。都不知道他们:()和堂妹换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