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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再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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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请圣安!”元驽收拾好思绪,入东华门,来到了乾清宫。他躬身行礼,恭敬守礼,全然没有私下里撒泼打滚的无赖模样。“嗯!免礼!”圣上撩起眼皮,淡淡说道:“今日进宫有何事?”自称“臣”,就是表明这竖子是为了公事。可他却没有在朝会的时候当众回禀,就表明他要禀明的公事,又不好真的公开。“陛下,臣前些日子命将作监按照王琇改良的火铳图纸重新打造新式火铳,新式火铳已经制好,臣以及神机营的几位将军都试了试,瞄准效果确实极好!”元驽一边说着,一边捧出一个长条锦盒:“陛下,这是特意为您制的新式火铳,臣已经试过,性能良好,使用安全!”圣上没说话,一旁的内侍总管赶忙噔噔噔来到元驽身侧,将那锦盒接了过去。然后,他转身双手捧着锦盒送到了圣上面前。内侍总管一手托着锦盒,一手将盖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圣上。圣上凝眸,这是一柄手铳,木质的手柄上有赤金镂空的花纹,还镶嵌了红蓝宝石,看着就十分精致、富贵。圣上见惯了金玉配饰,所以,只扫了一眼便掠过。他重点还是放在了火铳管口上多出来的小小凸起。“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能够提高火铳的精确度?”圣上拿起火铳,细细的打量。“回陛下,确实能够提高。”元驽提起这个被王琇称之为“准星”的小玩意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臣之前还不甚相信,东西做出来,亲自测试了几次,方觉其中妙处!”“陛下,您若有兴致,可以去练武场,亲自测试一二!”圣上确实有些意动。男人嘛,见识过火器威力之后,就没有几个不喜欢的。不过,他是皇帝,喜怒不形于色,更不能轻易让臣下窥探到他的喜好,就算想测试,他也不急于一时。“嗯!知道了!”圣上缓缓点头,随意的应了一声。见圣上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对于新式火铳的喜爱,还直接把火铳丢回到盒子里,内侍总管便合上锦盒,抱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陛下,王琇之前在供认自己的‘异常’时,还提出了火药配比改良的方子!臣也已然命人去做,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子弹、炮弹。”元驽并没有被圣上的“不在意”所打败,或者说,他还想再试一试。圣上挑眉,哦豁,今日这竖子总说火器的事儿,是不是——圣上作为皇帝,拥有着无上权利。尤其是在被自己牢牢控制的侄子面前,更无需费精力的猜猜猜。他有什么话,便直接问出来。语气还不是那么的和善,而是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只管说,在朕面前,还绕弯子?”元驽一愣,旋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片刻后,他似是想起这里是乾清宫,是处理正事儿的地方,便又快速地收敛笑容。“陛下英明,臣就是想知道,绣衣卫是否已经完成了对王琇的审讯?”“那个,臣不是逾距的想要问询绣衣卫,而是觉得,绣衣卫的酷刑,未必适合审讯王琇这样的人。”“臣亦有好的办法,可以让王琇开口,吐露出更多秘密!”元驽说得还算委婉,但意思却非常直白:绣衣卫一群屠夫,哪里能把案子审明白?再说了,王琇是他察觉到异常,并及时下令秘密抓捕的。王琇合该交给他审问,并处理后续的一应事务。周修道凭啥横插一杠?摘果子也不能摘到他元驽的头上!元驽噼里啪啦地说着,眉宇间、话语里,都隐隐透着对周修道的不满。圣上看到元驽这副模样,脑海里禁不住浮现出前两日周修道跑来告元驽黑状的模样。这两个人,还真——一个告另一个纵容未婚妻,弄出“女兵”这种不规矩、犯忌讳的存在;一个明着骂另一个是“屠夫”,暗讽对方没本事还抢人功劳。“针尖对麦芒,两人还颇有些‘冤家’的模样!”“若真是互看不顺眼也就罢了,如若是演戏,呵呵,周修道,元驽,你们切莫辜负朕对你们的信任啊!”圣上果然多疑。即便已经有许多事实证明周修道与元驽是对立,而绝非勾结,他相信两人的同时,心底亦存着些许怀疑。没办法,周修道是他最倚重的绣衣卫统领,元驽则是他认定的继承人。两人必须是敌对关系,若暗中勾结……圣上绝不愿重蹈先帝的覆辙。“元驽,不许浑说!什么屠夫?周修道是堂堂绣衣卫都指挥使!”圣上不动声色,并不十分严肃的“提醒”元驽:“在朕面前胡闹也就罢了,万不许对周指挥使不恭!”元驽抿了抿嘴,旋即又露出一抹浅笑:“是!臣谨遵圣命!”他乖巧应答,脸上、眼底也一片平和,并没有当着圣上的面儿,再表演他对周修道的不屑与厌恶。,!阿延说过,戏、不能演过了,“过犹不及”啊。而王琇的事儿,圣上只字不提,就已经表明了要把王琇留在诏狱,任由绣衣卫审问的态度。至少,元驽不能再过问。元驽意识到这一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甘。圣上高坐御座,将元驽的所有微表情都轻松收入眼底。这小子,还是不死心啊。想想也是,王琇是他抓的,王琇也确实有古怪。周修道审了几日,就已经得到不少新奇的方子。比如改良玻璃的配方。再比如提纯酒精的工艺。虽然这些大虞朝已经有了,元驽那小子还凭借这些赚得盆满钵满。就连圣上,也被元驽孝敬了一大股,充盈了私库。但,王琇的秘方似乎更好,能够将那些工艺做到极致。圣上从周修道的汇报中,窥探到了王琇的价值。这样有奇遇的人,就该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元驽估计也是确定了王琇的价值,这才想要把人要回来。不得不说,这一次,有关王琇的事情上,元驽再一次展现出了他完美控制分寸的能力。他用一系列的操作告诉圣上:他孺慕、效忠圣上,所以在发现王琇有异常且有价值后,便第一时间上报给圣上;他却确实满心赤诚,可他终究是人,有私心,见王琇被带走,不甘被抢了功劳,便试图再把人要回来!可以说,元驽的所有行为,既符合他纯臣、孝顺侄子的人设,又不违逆人性。“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圣上满意于元驽的表现,语气也就很是温和。“……”元驽快速整理好情绪,他再次躬身,“回陛下,四月慈仁寺抓捕的倭人,臣已经审查完毕,这是他们的供词,以及相关的查证!”元驽一边回禀,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沓白纸。内侍总管再次噔噔噔的跑过来,接过白纸,双手捧到圣上面前。听到“四月慈仁寺”几个字,圣上眼底闪过阴鸷。慈仁寺的事,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圣上却耿耿于怀。虽然圣上之前的布局,在慈仁寺全都完美上演,他也成功让郑、徐两家斗得两败俱伤。但,圣上却没忘了自己被刺杀的事实!那可是在京郊的皇家寺庙啊,有着三大营、绣衣卫等诸多卫兵的层层保护,却还是让刺客混了进去。不提太和那个疯妇,只那几个倭人,就足以让圣上震怒,并很难高卧枕席——倭奴啊,外邦之人,竟能混入京城,还能渗透到慈仁寺。这、绝对是对承平帝这个皇帝的最大挑衅与羞辱!幸好郑家、徐家斗得太凶,随后又有元驽的生辰、赐婚等事宜,将京城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才没有多少人关注圣上曾经被刺杀的糗事。圣上的脸面,这才没有丢个干净。饶是如此,睚眦必报的圣上,却从未忘了当日之耻,以及心底深处身边人被渗透的恐惧。他抓过那一沓纸,展开,一页页的仔细翻看。最上面的是那日刺杀活口的供词,他对自己倭奴的身份,供认不讳。不但详细供述了自己的姓名、身份、来历,还供出他们此行的目的:刺杀大虞朝对东南战局主战的朝臣,顺带刺杀一二京城的皇亲国戚。刺杀前者,是为了东南沿海战事,刺杀后者,则是为了震慑、威胁大虞的权贵。看到这些供词,圣上微微蹙了蹙眉:“刺杀?震慑?”这是什么想法?难道他们就不怕这种无端杀戮会激发大虞权贵们的报复?他们大虞人,可不是被吓着长大的,骨子里都有“宁为玉碎”“同归于尽”的决绝。对方都敢无差别的随意杀人,大虞朝的贵族们,只会被激怒,势必要在自己被伤害前,先把那些三寸丁送去阎罗殿!“……”元驽审问的时候无语过了,此刻听到圣上吐槽,也只是稍一停顿。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或许他们对我大虞还不十分了解,误以为杀戮就能起到威吓的作用!”“哼!”圣上从鼻子里发出一记冷哼,充分表达了他对那撮倭奴的鄙夷。哗啦!哗啦啦!圣上将一沓纸全部翻看完毕,这才沉声道:“看来,倭奴果然对我大虞觊觎已久,之前只是在东南沿海试探,如今竟敢将爪子伸到了京城!”圣上这是信了那日在慈仁寺的刺客,确实是倭奴。元驽竖着耳朵听“然后”,却没有任何后续。圣上沉默片刻,又淡淡的说了句:“好!朕都知道了!”元驽抬起头,与圣上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大大的问号:没了?就这?许是圣上的不按常理出牌,让元驽有些意外。那一瞬间,元驽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圣上清晰地在元驽眼底看到了疑问。圣上勾了勾唇角:到底是少年心性,还是不够沉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圣上那颗老迈又扭曲的心,再次在元驽身上得到了慰藉。不过,顾及元驽是自己疼爱的侄子、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圣上也不会真的把他玩儿坏。看到孩子眼底大大的疑问,圣上便装作这才意识到元驽的差事做的不错,自己还没有予以嘉奖呢。“驽儿,差事完成的不错,你用心了!”圣上夸奖完,果然看到孩子眼睛一亮。圣上实在见不得少年得志的模样,便又话锋一转:“差事办得好,本该嘉奖。但,元驽,你可知罪?”元驽脸上的亮光还没有消失,只是平添了一抹茫然。“哼!苏氏女私自招募女兵是怎么一回事儿?元驽,你别告诉朕,这里面没有你的默许,甚至是纵容?!”圣上冷声斥责。元驽赶忙撩起衣摆,跪了下来:“臣知罪!”多余解释的话,元驽却没说。他的意思也明白:臣错了,可事儿已经办了,只能这样,求圣上宽宥!“……”圣上原本只是故意找茬,这会儿看到元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竟也生出一两分怒气。正要发作,看到少年跪得笔直,又想到他之前那副得意又期待的小模样,别扭的圣上又心软了。“知罪就好!你丫,就是不让朕省心!”“朕纵着你,你就纵着那苏氏,你们还真是——”“罢了,刚才朕也说了,本该嘉奖与你,偏你要袒护你的未婚妻,那就功过相抵吧!”元驽看向圣上,眼底虽有失落,更多的却还是欢喜与感激。这小子,定然也知道,他那个病秧子的未婚妻犯了忌讳。“哼,你对苏氏倒是宠溺!”圣上到底没忍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元驽涎皮赖脸,“皇伯父也宠我啊!”他“有恃无恐”“恃宠而骄”呢。“没眼看的竖子,赶紧滚!”圣上不耐烦的撵人。元驽痛快答应:“好嘞!”然后就麻溜地滚了。他的脚刚刚跨出殿门,就听到身后的圣上发出一连串的诏令:“宣杨泰、宋希正、徐继慎进宫!”元驽脚步一顿,杨泰是首辅,宋希正是大学士,下任首辅,徐继慎是徐皇后的胞兄,亦是统领西山大营人马的大将军。圣上宣召他们,应该是商讨东南沿海的倭奴之患。倭人的阴谋是他最先发现的,刺杀圣上的倭奴是他抓住的,后续的审问、调查亦都是他在忙碌,最后商谈用兵事宜,却没有他的份儿。元驽挺直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而他的这些反应,都被宫中隐匿的绣衣卫、暗卫精准捕捉,详细记录,然后送到圣上的案头……:()表妹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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