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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在她耳后摩挲,又深深地吸气,嘴唇更是若有似无地触着她的耳廓。
“我谁也不信,只有阿姊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同睡一张床,同食一碗饭,你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少年的身躯自后方抵近,伽罗已非什么也不明白的无知少女,那夜,在邀驾别宫,她已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她轻颤了下,牙齿都忍不住打战,发出细微的声响:“我……要如何帮?”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翻过来,重新压回门板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错脸过去,吻她的嘴唇,另一手则捏住她的指尖,无声地指引。
那种熟悉的,被情潮爬满的感觉,在沉寂不久后,卷土重来。
伽罗不知自己何时到了榻上,也不知衣裳何时被剥得大敞,只堪挂在胳膊间。
“不行!”她挺身要起来,眼里满是彷徨,却又被用力按回榻上。
“别怕,阿姊,不碰你,可是我好疼……”
少年的语气温柔极了,可捏着她手腕的指尖却半点不容拒绝。
她不知他到底疼不疼,可他的牙齿咬过时,她却真真切切感到一阵痛意。
“阿姊,你真好。”少年稍得餍足的眼眸在她绯红带露的脸庞流连不去,指尖也自她的两颊与眉眼擦拭过,忍不住似的,又俯身要吻过去。
伽罗偏开头,忽然回过神一般,从他怀里挣开,一面下榻,一面合拢自己的衣襟。
“我该走了。”
李璟慢慢直起身,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片刻后,外头传来内侍们行礼相送的声音。
鱼怀光悄无声息地踏入殿中,在御榻前跪下。
“奴婢向陛下请罪。”
第26章花笺
李璟整了整衣袍,冷笑一声,没急着开口,只坐在榻上,就这么打量过去。
鱼怀光也闷不吭声,眼珠一转,便膝行上前,斟起温茶,奉到天子面前。
李璟伸手接过,啜饮一口,这才冷冷道:“那你便说说,自己何罪之有。”
“奴婢擅作主张,没经圣上允准,便将贵主请了来。”
鱼怀光答得十分自然,却半点没提雁回的事。
“老东西。”李璟忽而笑了,眼里也没了先前的怒意,“你倒是机灵,今日这一遭,是因为舅父的缘故吧!”
他心中有数。
这阉人没胆子插手这样的事,阿姊一个未出阁的娘子,更不可能,况且,她素来谨小慎微,什么都怕,又怎会沾惹这样处处是麻烦的事?
只有萧嵩,既是重臣,也是长辈,往他榻边送人,其实也是为了他的女儿,不想见他与阿姊走得太近而已。
“陛下英明!”
鱼怀光露出谦卑的笑容,半点不敢隐瞒,只将白日萧嵩的那番话并方才自己对公主说的话,一五一十禀告天子。
“奴婢伺候陛下已逾十年,若是连这样的事都处置不好,要惹陛下厌恶,实在也对不起陛下所赐内侍省监正的职位了。”
李璟将茶杯放回案边,淡淡道:“朕让你做这个监正,可不是让你来做这等借花献佛的好事。”
“奴婢知罪,陛下放心,此事万不会有下回。今夜的事,也绝无旁人知晓——包括萧相公。”
“罢了,罚俸三月,自去内侍省档册上记下吧。”
鱼怀光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去,连忙应声,迈着小步出了寝殿,留下李璟一个人,仍坐在那张宽敞的御榻上。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阖上的门,片刻后,放松手脚,向后仰倒在榻上,深深呼吸。
身旁早已空了,像以往那般,显得过分宽敞,可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气。
其实不过就是尚宫局的匠人们奉上来的香薰、头面油、脂粉等,不单是她,从前宫中的嫔御、女官,都用这些,他若喜欢只管吩咐送来就是,可也不知为何,那样寻常的东西,落到她的身上,便有了令他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阿姊……”他伸开双臂,手掌抚过方才她曾卧过的地方,轻叹一声。
鱼怀光今日的安排没错,萧嵩那儿,的确需要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