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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被囚禁时,无论他跟齐栩闹成什么样,齐栩怎么气急败坏,吩咐他俩去办什么事,此二人都从未逾矩,始终对他以礼相待。
当然这其中也有楚明铮比他们年长十来岁,当年名声太盛,他俩算是听着楚明铮名字长大,心中自带崇敬的原因。
楚明铮暂时没心力想这些,他的大脑也处于一个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状态,眼下只来得及思考待会儿怎么跟齐栩对峙谈条件的事,无暇想别的。
齐栩的办公室在顶层,这还是楚明铮在此处连生前带死后,呆了将近四年以来,第一次踏足齐栩的办公室。
这府邸修的不好,偌大一个五六层的高楼,内里竟十分阴暗,全靠走廊上头顶几盏吊灯维系光亮,昏昏沉沉,有种病态般的滤镜。
齐栩每天就在这种地方办公?
跟把自己埋了有什么区别?楚明铮一边漫不经心的想,一边抬手敲门。
门倏然从里边被打开了,露出齐栩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
“进来。”齐栩轻声道。
楚明铮用不着他许可,推门将他往侧边一抵,径直而入。
总归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楚明铮并不怕他,如非必要,也懒得同他再打交道,但是显然他要是想重归现实生活,还是得再过一回齐栩这关。
齐栩默默的侧身让开,从旁注视着他,目光如火如炬,盯的楚明铮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你看够了吗?”楚明铮不耐烦的问他。
齐栩沉默摇头。
他今日一身深色制服,比副官的服饰颜色浓重几分,加上整个办公室的布置有点偏哥特风的暗色调,齐栩五官俊朗,身高腿长,这身板正挺直的制服很衬他,半身黑衣融合进哥特背景里,典雅而锐利。
尤其是他侧开眼,低头去给楚明铮倒水的时候,侧颜冷硬,眸光却泛着水色,交杂融合在一起,就显出一种憔悴的坚韧来。
楚明铮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头疼,恨不得一棒子把他砸地上,本来他活的好好的,齐栩把他从身到心折腾了个半死。
后来他好不容易死了,真解脱了,解脱了不到三年,这人又要死要活的把他从阴曹地府里拽出来,跟有毛病一样。
而且全然不顾楚明铮本人的意愿,他想死的时候齐栩不让他死,他想活的时候齐栩又不让他好活。
楚明铮满腔怨气无处发泄,他也不想了解他死后的这些日子,齐栩知道真相后是如何的后悔。
也很难从齐栩的悔恨中品尝出丝毫快意。
他只想赶紧走,离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越远越好。
“副本里答应我的事情还做数吗?”楚明铮开门见山,毫不废话的道。
齐栩垂眼将杯子递给他,无声的点了点头,作数的。
“作数就放我走吧。”楚明铮干脆利落起身,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齐栩握着递出去却落空的杯子,落寞的低下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楚明铮略一思索,说道:“还真有。”
齐栩急切道:“你说。”
楚明铮抬手扯开自己最上方的两寸衣领,露出锁骨上一大片青红的暧昧痕迹。
齐栩倏然瞪大了眼睛,慌张起来。
楚明铮露在外边的面容肤色本就白净如玉,衣衫掩盖之下的皮肤更是毫无瑕疵,再别提他在地下室里躺了整整三年不见阳光。
此时吻痕和指痕在楚明铮的肩甲和锁骨上映的清晰明了,红白相映,凌虐而斑驳。
“对一个尸体都能有如此行径。”楚明铮懒洋洋的扣上衣领,嘲讽贬低之意溢于言表:“齐长官,你爱好还挺独特。”
齐栩眼见着人证物证都在,辩无可辩,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放弃解释了。
“很奇怪吗师父?”齐栩低声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心思。”
楚明铮侧了一下眉目,他发觉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欺软怕硬。
他若此时露出一副备受屈辱的难堪模样,反而顺了齐栩的心意,搞不好还会让他心里暗爽,拿楚明铮的屈辱当羞涩,欣赏一番。
还不如顺着他的话说,顺势把这话打回去就行。
于是楚明铮坦然笑笑,回应道:“嗯,我知道。我只是说你是个神经病,又没说你不能碰我。”
齐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