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通话(第1页)
这陆战,仙皇府的护卫统领,足有金仙境九品修为。
但此刻的陆战,却惶恐无比。
因为他从邓青澶的身上,感觉了凛冽的杀气!
“何事?本皇问你,这屋子里的人,都哪去了?你这个护卫统领,究竟是怎么当的?竟然五个仙人境,从本皇的府邸之中全都溜了出去!”邓青澶冷厉的看着陆战。
庄问境等人想要成功溜出去,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帮助他们!
否则,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靠着自己的实力逃离。
可不是每个人飞升者,都有齐昊那。。。。。。
齐昊踏进第一处府内秘境时,门扉尚未完全开启,一股陈年药香便如雾般扑面而来。他脚步微顿,鼻翼轻动——这香气里混着三味主药:百年紫阳参的温润、地心火莲的灼烈、还有一丝极淡却极锐的幽冥蝎尾草气息。寻常人闻不出第三味,但齐昊掌天图初启灵识那日,曾吞服过一株活体幽冥蝎尾草炼成的涅槃丹,其毒髓已融进他每寸骨血,连魂息都染了三分阴寒。
秘境门开,内里并非想象中琳琅满目的藏宝阁,而是一方百丈见方的悬空药圃。九十九座青玉台悬浮于虚空,台上灵土泛着暗金纹路,每一株灵药根须皆缠绕着细若游丝的禁制银线,线头没入地面一道隐晦阵枢。齐昊目光扫过第七座玉台——那里本该长着一株三叶幽冥蝎尾草,如今只剩焦黑断根,断口处残留着被强行剜除的撕裂痕,边缘凝着半粒墨绿色结晶,正是幽冥蝎尾草自毁时喷吐的蚀魂晶。
“原来如此。”齐昊指尖一弹,一缕黑气裹住那粒蚀魂晶,送入掌天图。图中幽光一闪,浮现出一行小字:“幽冥蝎尾草,采自北邙绝渊第七层,根须遭‘断脉锁’禁锢三百年,采药人以仙王境五品魂火灼烧三日,方得全株。”
他眸光骤冷。
断脉锁,是宗家秘传禁术,专用于镇压高阶毒草,防止其反噬采药者。而能动用仙王境五品魂火的,整个鸾心城不超过三人——宗青白、其长子宗厉、其幼女宗绾。可宗绾三年前已陨于南荒古战场,宗厉此刻正坐镇西疆边关……那么,亲手剜走这株蝎尾草的,只能是宗青白。
齐昊缓步走入药圃中央。脚下青砖突然泛起涟漪,九十九座玉台同时震颤,银线嗡鸣如蜂群振翅。他袖袍微扬,掌天图上三百道道元之气无声流转,周身浮现出九道虚影——竟是九个不同姿态的齐昊!每个虚影手中皆捏着一枚古印,印面刻着扭曲符文,赫然是失传已久的《九狱封天印》残篇。
“镇。”
九道虚影同声低喝,九枚古印轰然砸向地面。青砖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深埋的青铜基座。基座上刻着十二幅浮雕:前十一幅皆是仙族跪伏于火凤神像前献祭,第十二幅却是火凤双爪撕裂神像,羽翼间缠绕着锁链,锁链尽头连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城池轮廓——鸾心城。
纳兰香曾说过,刘家先祖乃上古驯凤师,代代以血饲凤,直至三百年前某夜,火凤暴起反噬,焚尽刘家七十二口。可眼前浮雕分明显示,火凤是被锁在鸾心城中的囚徒!
齐昊指尖划过浮雕上锁链纹路,一滴血珠渗出,滴在青铜基座缝隙里。霎时间,整座药圃地底传来沉闷龙吟,九十九座玉台猛地塌陷,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魂灯,灯焰呈惨绿色,每一盏灯芯都盘踞着一条细小火凤虚影,正疯狂啃噬灯油——那灯油,竟是凝固的鲜血。
“原来不是驯凤师……是养灯人。”齐昊声音很轻。
刘家先祖根本不是驯服火凤,而是以血脉为引,将火凤分魂炼成魂灯,供养着某位存在。而佟远骑乘的火凤,不过是逃出灯阵的一缕残魂所化——难怪它见了血污会瞳孔骤缩,那是本能畏惧本源之痛。
他转身走向第二处秘境。
门开刹那,寒气如刀割面。室内不见一物,唯有一面十丈高的冰镜矗立中央,镜面映出的却非齐昊身影,而是鸾心城俯瞰图。镜中城池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数道金线从城主府射出,刺入周边十七座仙族府邸地底。齐昊凝神细看,那些金线末端皆连着拇指大小的金铃,铃舌竟是微缩的人脸,正随金线脉动而开合嘴唇——分明是在窃听各族私语!
“宗家的‘谛听铃’?”齐昊冷笑,“倒是比传说中更歹毒些。铃舌人脸,取的是被窃听者至亲骨血所炼,故而能通晓其所有隐秘。”
他并指如剑,朝镜面一点。镜中鸾心城影像骤然模糊,十七座仙族府邸位置亮起猩红光点,光点旁浮现出蝇头小字:【柳家,三日前密议退婚】【姜家,昨夜私运玄铁三十车】【谢家,暗藏叛军名录】……最刺目的是城主府上方,一行血字不断明灭:“佟远父名讳:佟啸天。面具之下,左颊有蜈蚣疤。三月前,曾与魔渊七长老密会于葬星谷。”
齐昊眼底寒芒暴涨。佟啸天——这个名字他听过。三百年前血屠南域十三仙宗的魔头,早该死在仙帝围剿中,竟还活着?而葬星谷……正是掌天图第七重封印所在之地!
他抬手欲碎冰镜,指尖却顿在半空。镜面忽然自行波动,映出另一幅画面:漆黑洞窟中,数百具干尸盘坐成环,每具尸身天灵盖都被掀开,露出空荡荡的颅腔。腔内悬浮着一枚枚血色玉简,玉简表面流动着与刘府药圃浮雕同源的符文。最中央一具尸骸格外高大,胸甲残片上刻着半个“宗”字,颈骨断裂处还嵌着半截断剑——剑柄纹路,竟与齐昊腰间佩剑一模一样!
“宗青白的父亲……死在我剑下?”齐昊呼吸微滞。
就在此刻,第三处秘境方向传来急促剑鸣!齐昊身形瞬移,破开石门。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此处秘境竟是一方血池。池水翻涌如沸,水面漂浮着无数青铜齿轮,齿轮咬合间发出咔哒声,每响一声,便有一道血光射向池底。池底盘坐着一名白发老者,浑身插满铜管,管中血流奔涌如河。他胸口豁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洞中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布满裂痕,每道裂缝里都钻出细小的青铜齿轮,在血肉间缓缓转动。
“刘家……最后的守秘人。”齐昊认出了老者面容——正是刘家失踪三十年的太上长老刘玄机!传闻他早在佟远父亲初临鸾心城时便已暴毙,棺椁至今还停在刘家祠堂。
刘玄机忽然睁开眼。那双眼珠已化作两枚浑浊铜镜,镜中倒映出齐昊身后虚空——那里,一道近乎透明的魂影正悄然凝聚,手持一柄锯齿短刃,刃尖直指齐昊后心命门!